第九章 这种仗义,已经太少见了
    院子里的风稍微停了些。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天光大亮。

    许安手里捧著那个掉了瓷的白搪瓷缸子,里面漂著几片枯黄的茶叶梗。

    他对面的大彪,正坐在小板凳上,那两条粗壮的大腿憋屈地蜷著。

    大彪手里捏著一颗五香瓜子,咔嚓一声嗑开。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把瓜子壳崩到许安那件军大衣上。

    “彪哥,你们昨晚在县里住的?”

    许安试探著问了一句,试图缓解这几十个大汉围着他喝白开水的尴尬。

    大彪把瓜子皮吐在手里攥著,绝不往地上扔。

    “可不是嘛,昨晚十点多到的。”

    大彪叹了口气,一脸的不可思议。

    “兄弟,你是不知道。”

    “昨晚我们下高速的时候,导航显示进村的路那是红得发紫。”

    “我还跟兄弟们说,这回惨了,得把你这这太行山的石头路给爬一遍。”

    “谁知道今天早上五点多出发”

    大彪瞪圆了牛眼,指了指院子外头那条宽敞平整的大路。

    “我也算是玩越野的老炮儿了,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修路法。”

    “昨晚还是坑坑洼洼的单车道土路。”

    “今早一睁眼,好家伙,压路机都给你推平了!”

    “路肩拓宽了一米五,连那容易打滑的急弯都给撒了防滑沙。”

    “我就问那个开压路机的师傅,我说师傅你们不困啊?”

    大彪模仿著河南口音,绘声绘色:

    “那师傅顶着俩大黑眼圈冲我乐,说‘困啥嘞?这可是给咱县长脸的时候!’”

    周围几个猛禽车友会的壮汉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真牛逼。”

    “我在上海搞工程的,这要在我们那,光审批流程这就得走半年。”

    “辉县这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啊。”

    许安听着他们的感叹,心里五味杂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黑金色的华为手机。

    这是全县人的心血啊。

    沉甸甸的,压得手腕疼。

    “其实我就想吃口肉。”

    许安小声嘟囔了一句。

    大彪一听乐了,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许安的肩膀。

    “兄弟,这就不是肉的事儿了。”

    “这是咱们河南人的面子,是这股子实诚劲儿。”

    正说著。

    堂屋那挂著旧棉布门帘的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

    许安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

    “爷,您醒了?”

    门帘掀开。

    爷爷披着黑棉袄,头发花白凌乱,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老人手里还提着夜壶,显然是刚起床准备倒一下。

    结果一抬头。

    爷爷僵住了。

    只见院子里,黑压压坐了一地的人。

    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特别是最前头那个光头,脖子上挂著大金链子,满脸横肉,怎么看怎么像是电视里的古惑仔。

    爷爷手一抖,夜壶差点没拿住。

    “这”

    “乖孙,这是来拆咱家房的?”

    爷爷的声音都在颤。

    许安还没来得及解释。

    只见大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带动着身后三十个兄弟,整齐划一地起立。

    那气势,把院子里的老母鸡吓得直接飞上了墙头。

    大彪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而慈祥的笑容,腰弯成了九十度。

    “大爷!醒啦!”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后面三十个壮汉紧跟着齐声大喊:

    “大爷早!!!”

    声震瓦砾。

    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爷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背直接贴在了门框上。

    “这是弄啥嘞”

    “别喊!别喊!”

    许安赶紧拦住这帮热情过头的悍匪。

    “我爷岁数大了,不禁吓。”

    大彪一拍脑门,赶紧收敛气息,变得比刚才还要温顺。

    他几步上前,却不敢离得太近,隔着两米远,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软中华。

    “大爷,我是小安的朋友,网上认识的。”

    “我们是来帮忙按猪的。”

    “给您拜个早年!”

    说著,双手捧著烟递了过去。

    爷爷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两头的大汉,又看了看那包好烟。

    老人眼里的恐惧慢慢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