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堂的院门大开,不过今天门口没有排起买大饼的长龙,反而聚集了一群附近的街坊邻居。大家交头接耳,对着宁浩洲刚刚挂在门框上的一块新木牌指指点点。
木牌是用一块普通的松木板做的,上面用黑墨歪歪扭扭地写着五个大字:夜里不开门。
“宁掌柜,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隔壁卖豆腐的张大娘扯着嗓子问道,“好端端的,怎么晚上不做生意了?我老伴儿还指望晚上来你这喝口热茶呢。”
宁浩洲正踩在凳子上,给大门的门轴上油。听到张大娘的话,他叹了口气,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张大娘,您是不知道,昨儿个半夜,我家进了贼了。”宁浩洲心有余悸地指了指宁淼的房间方向,“那贼好大的胆子,差点就把淼淼屋里的窗户给撬开了!要不是我半夜起来劈柴弄出了动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什么?进贼了?”
街坊们顿时炸开了锅。
“这光天化日的,贼都这么猖狂了吗?”
“就是啊,咱们这昌平城可是有官兵巡逻的,怎么还敢半夜撬寡妇……哦不,单身汉家的门?”
“宁掌柜,你没报官吗?杜捕头他们可是咱们城东的父母官啊!”
宁浩洲摆了摆手:“报官就不必了,反正没丢东西。不过这事实在是让人后怕。所以啊,我不仅给淼淼的窗户加了三道木栓,连这大门都得重新加固一遍。以后天一黑,咱们一言堂就关门谢客,谁来也不开。”
街坊们听了,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对于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来说,老婆孩子的安全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宁掌柜说得对,这年头兵荒马乱的,防贼是头等大事。”张大娘一拍大腿,“哎哟,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发毛了。宁掌柜,你手艺好,能不能也帮我家把门窗加固一下?工钱我照付!”
“对对对,还有我家!”
“宁掌柜,我家的窗户栓也松了,你给看看呗?”
一时间,街坊们纷纷围了上来,竟然把一言堂当成了修门补窗的摊子。
宁浩洲看着这热情的阵势,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转念一想,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况且还能赚点手工费贴补家用。
“行行行,大家别急。”宁浩洲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家一家来。等我把自家的大门弄好,就去给大家修。”
人群外围,两名穿着普通粗布麻衣的汉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们正是白云宗派来负责监视一言堂的暗哨。
在这些普通街坊眼里,宁浩洲只是在做普通的木匠活,加固了几块木板,钉了几个钉子。但在他们这两个修士的“望气术”之下,宁浩洲刚才钉在大门上的每一块木板,甚至他随意敲下的每一颗铁钉,都散发着一种极其玄妙的波动!
那种波动,没有丝毫灵气外泄,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坚固的“防御”法则。
尤其是在门框上新挂的那块“夜里不开门”的木牌。在两名暗哨的眼中,那块木牌简直就像是一块镇压一切邪魅的无上丰碑!木牌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光晕,将昨夜暗狼残留在空气中的那一丝微弱的邪气,瞬间碾压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你……你看到了吗?”一名暗哨声音发颤地问道。
“废话,我又不瞎!”另一名暗哨咽了口唾沫,“宁前辈这是在布阵啊!以木板为阵基,以铁钉为阵眼,甚至连那块普通的墨字木牌,都被赋予了无上的规则之力!”
“难怪天狼教的顶尖杀手会折在这里……这种级别的防御阵法,别说是暗狼了,就算是元王境强者来了,恐怕也得脱层皮!”
两名暗哨心中对宁浩洲的敬畏,再次拔高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们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绝对不能在夜里靠近一言堂半步。那简直就是找死!
.....
院子里。
宁淼正蹲在地上,小手里抓着一把小铁钉,认认真真地帮宁浩洲数着数。
“爹爹,一、二、三……哎呀,这颗生锈了,不能用。”宁淼把一颗有些生锈的铁钉挑了出来,丢到一旁。
宁浩洲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好,听淼淼的,不用生锈的。咱们要用最结实的钉子,把门窗钉得死死的,让坏人进不来。”
“嗯!”宁淼重重地点了点头,大眼睛里闪烁着勇敢的光芒,“大喵也会保护我们的!”
角落里的大喵听到自己的名字,懒洋洋地抬起头,“喵呜”叫了一声。
自从昨晚感知到那股恐怖的规则之力后,大喵今天一整天都显得有些精神萎靡。它趴在宁淼的窗台下,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的某个方向,甚至连平时最爱吃的大饼都没碰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