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端着一盆清水走到院子里,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昨天半夜发生的事情,让他这后半夜睡得很不安稳。虽然窗户已经被他钉死了,但他还是担心那个“夜里翻窗的毛贼”会去而复返。
洗完脸后,宁浩洲第一时间走到了宁淼的窗边,借着晨光仔细检查昨天钉上去的木板和窗栓。
“刀痕这么深,这贼是带着家伙来的啊……”
宁浩洲摸着窗棂上那道平滑的刀痕,依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他毕竟只是个带着女儿讨生活的普通人,要是那贼昨晚真让他挑开了窗栓,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行,光加几块木板不顶用。这窗户缝也得补补,还有院子的大门,门轴都有些松了,必须得重新加固。”
宁浩洲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工具箱里翻出刨子、凿子和几块上好的硬木。
他决定了,今天一言堂的生意先放一放,先把家里的安全问题解决了再说。不仅是窗户得加栓,他还要在门口立个规矩:天黑之后,一言堂绝不开门接客。
什么狗屁修士,什么达官贵人,在女儿的安全面前,通通往后排!
打定主意后,宁浩洲便开始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
就在宁浩洲忙着修补门窗的时候。
距离一言堂不远处的一处隐秘阁楼里,气氛却显得异常凝重。
白云宗长老周毅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点黑色的粉末,以及两名暗哨昨晚连夜呈报上来的消息。
“你们确定,昨晚在一言堂外,看到了天狼教的‘无影天狼阵’爆发?”周毅盯着那两名暗哨,声音低沉得可怕。
“回长老,弟子绝不敢有半句虚言!”一名暗哨单膝跪地,额头上满是冷汗,“那道黑光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种阴冷邪恶的气息,绝对错不了。而且,我们今晨趁着宁前辈打水的时候,悄悄去墙根下取了一点残留的粉末……”
周毅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住那一丁点黑色粉末。
只是稍微一接触,他便感觉到一股极其霸道的剧毒气息,顺着灵力直逼他的经脉。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及时切断了灵力,恐怕连他都要吃个大亏。
“化血散……这是天狼教‘暗狼’级别死士特有的剧毒。”
周毅的脸色愈发难看。
“暗狼”级别,那可是天狼教里真正的顶尖杀手,每一个都拥有着极其恐怖的暗杀手段,甚至曾经有过成功刺杀元王境强者的可怕战绩。
天狼教竟然派出了这种级别的杀手,去刺杀宁浩洲!
“那杀手最后怎么样了?”周毅沉声问道。
“死了。”暗哨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敬畏,“就……就是瞬间就没动静了,连个惨叫都没发出来。宁前辈好像只是……出来劈了个柴?”
周毅倒吸了一口凉气,端着茶杯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一个顶级的“暗狼”杀手,竟然被宁浩洲在劈柴的瞬间,悄无声息地碾死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宁前辈……真的是深不可测啊。”周毅喃喃自语,“这已经不仅仅是高人那么简单了。他这是把大道融入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一举一动,皆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规则之力!”
“长老,我们要不要派人去一言堂慰问一下?”另一名暗哨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愚蠢!”周毅猛地一拍桌子,“宁前辈既然用劈柴来掩饰,就说明他不想暴露实力,更不想被人打扰!你现在跑过去,不是摆明了告诉他,我们一直在暗中监视他吗?”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毅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天狼教已经对宁前辈出手了,那他们肯定还会继续试探。传令下去,外围的暗哨增加三倍!但切记,绝不能靠近一言堂半步。只要天狼教的杂碎敢靠近昌平城,立刻绞杀!”
.....
与此同时,半灯药铺。
沈照微刚打开铺门,就看到一言堂的那个学徒黄拐儿,正急匆匆地从街头跑过,手里还拿着几块刚买的松香。
“黄拐儿,大清早的跑什么?”沈照微随口问了一句。
黄拐儿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呵呵地说:“沈掌柜早啊!这不是宁掌柜吩咐的嘛,说家里的门窗旧了,得重新加固一下。还说以后天黑了就不开门了,防贼呢。”
“防贼?”
沈照微心中一动,回想起昨晚感知到的那股阴冷气息,顿时明白了过来。
什么防贼,那分明是防天狼教的杀手!
“看来宁浩洲已经察觉到天狼教的动作了。”沈照微暗自思忖,“不过,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