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狼”此刻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那种痛,不仅仅是肉体被撕裂,更像是他的灵魂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揉搓、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天狼隐匿之术,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暗狼”在心底发狂般地咆哮。他不信邪,也不敢信。自己可是天狼教倾尽心血培养出的顶级死士,连元皇级别的强者他都敢去刺杀,怎么可能会折在一个凡人木匠的劈柴动作上?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在口腔中爆开。借着这股狂暴的血气,他强行催动了天狼教最阴毒的保命秘法血影遁!
只要施展成功,他就能舍弃这具残破的肉身,将神魂附着在自己的影子上,瞬间遁出百里之外。虽然代价是修为跌落、肉身尽毁,但好歹能保住一条命,把这个恐怖木匠的情报带回教中。
血光在“暗狼”身上隐晦地一闪,他的身体开始迅速干瘪,而他的影子却像活过来一样,在墙壁上疯狂地扭曲拉长,眼看就要像流水一样贴着地面溜走。
然而,下一瞬,令他感到彻底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影子,被“钉”住了。
准确地说,是整个小院的地面,在那一斧劈下之后,已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奇异“场域”。每一块石板,每一寸泥土,甚至连周围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大道规则。
“暗狼”的影子剧烈挣扎着,就像是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挣扎,被束缚得越紧。
“咔!咔!咔!”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不仅是他身上的“无影天狼阵”彻底崩坏,连带着他用来施展血影遁的邪术,也被那股规则之力硬生生地绞碎。
那把淬毒的匕首,早已经化成了一滩腥臭的黑砂。
最让他绝望的是,他挂在胸前、作为本命法宝和身份象征的“狼牙符”,此时也发出了一声脆响。
“啪”的一声,坚硬无比的狼牙符从中间整齐地裂成了两半,跌落在窗棂下的泥土里。
符碎,人亡。
“暗狼”甚至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那干瘪的肉身连同着挣扎的影子,便在那股无形规则的碾压下,化作了一团黑灰。风一吹,便如同尘埃般散落,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除了那滩黑色的毒砂,以及断成两截的狼牙符。
.....
“什么动静?”
宁浩洲正准备抱着柴火回屋,突然听到窗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
他转过头,借着朦胧的月光,隐约看到宁淼窗户外的墙根下,好像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像是一小堆碳灰。刚才那阵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人在窗外扒拉了几下。
“大半夜的,不会是进贼了吧?”
宁浩洲心里咯噔一下,困意顿时消散了大半。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柴火棍,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户边。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四下张望了一圈。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墙角的“大喵”正瞪着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哪里有什么贼的影子。
“怪了,明明听到声音的。”
宁浩洲皱着眉头,目光落在了窗棂下那堆黑灰上。他随手用手里的木棍拨弄了一下那堆黑灰,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年头的贼,手脚也太不干净了。偷东西就偷东西,还在人家窗户底下烧纸?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宁淼的窗户。
这一看,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在窗棂那老旧的木头上,赫然有一道深深的划痕!那划痕极其平滑锐利,分明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利刃切出来的,距离窗栓的位置,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如果那道划痕再深一点,或者再往旁边偏一点,窗栓就会被挑开,那窗外的人就能轻而易举地潜入房间!
而宁淼,就睡在这扇窗户里面!
想到这里,宁浩洲只觉得手心一阵发凉,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行,这窗户不安全!”
他立刻转身,跑到工具箱里翻找起来。
“大半夜的乱翻别人家窗户,真是不讲规矩!”
宁浩洲一边低声骂着,一边找出了几块结实的木板和几根长长的铁钉,轻手轻脚地回到窗边。他也不管会不会吵醒女儿,直接用木板将窗户的缝隙死死钉住,又在原有的窗栓旁边,多加了两道粗壮的木栓。
做完这一切,他还是觉得不放心,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确认这扇窗户就算是用铁锤砸也砸不开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昌平城的治安也不怎么样,明天得在门口挂个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