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千机彻底疯了。
他堂堂四品灵医,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若神明?今天不仅引以为傲的医术被一个凡人木匠当众踩在脚底摩擦,竟然还被骂成杀猪的屠夫!
这要是传回郡城,他这辈子积攒的声誉就全毁了!
“老夫杀了你!杀了你这装神弄鬼的妖医!”
莫千机怒吼一声,身上的深灰色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比刚才强悍十倍不止的恐怖灵压,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四周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沉重的压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喘不过气来。
四品强者的盛怒一击!
只见莫千机干枯的右手成爪,指尖隐隐闪烁着幽绿色的毒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奔宁浩洲的咽喉抓去。
这一招“噬心毒爪”,狠毒无比,只要被擦破一点皮,全身血液便会瞬间沸腾凝固,死状极惨。他不仅要杀宁浩洲,还要用最残酷的方式折磨他,以泄心头之恨!
“先生小心!”沈照微花容失色,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去挡在宁浩洲身前。
暗处潜伏的白云宗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拔出法器准备拼死护卫。
然而,面对莫千机这排山倒海般的一击,宁浩洲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觉得,这个留着八字胡的老头真的很烦人。
大清早的在别人铺子门口大呼小叫,砸坏了人家的门,打伤了无辜的街坊,现在居然还敢像个疯狗一样扑过来要打人?
在这个没有法治的修仙世界里,这种不讲理的恶霸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真是不懂规矩。”
宁浩洲眉头紧皱。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退后。只是顺手抄起了刚才给木料画线用的那把半成品质量尺。
面对莫千机那带着腥风毒雨的致命一爪,宁浩洲只是随手举起木尺,对着莫千机伸过来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木材击打肉体的声音,在寂静的长街上响起。
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枣木尺在空中划过的轨迹。
然而,莫千机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这一击。
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尺落下的瞬间,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那足以熔金化铁的幽绿毒芒,甚至连他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变成了纸糊的玩具。
木尺结结实实地敲在了莫千机的手腕上。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惨叫声,骤然划破天际。
莫千机那只蕴含着恐怖灵力的手臂,在接触到木尺的瞬间,就像是脆弱的瓷器遭到了重锤的敲击,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这碎裂的声音不仅仅停留在手腕,而是沿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蔓延。
臂骨、肩胛骨、肋骨......甚至是他丹田内那颗苦修了上百年的四品灵丹!
在宁浩洲这一记看似随意的敲击下,莫千机体内所有的灵脉、窍穴,以及他作为灵医立足的根本修为,统统在瞬间崩塌、粉碎!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股无法抗拒的至高法则,直接抹除了他作为“修仙者”的资格!
莫千机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一滩烂泥,重重地瘫软在地上。他惊恐地瞪大着眼睛,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着。
“我的灵脉......我的灵丹......”
他绝望地嘶吼着,却发现自己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灵力。
他,堂堂四品灵医,名震南境的大人物,被一个凡人木匠用一根量木头的尺子,轻描淡写地敲了一下,就彻底成了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长街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如果说宁浩洲刚才缝合伤口的手段是奇迹,那现在这一幕,就是彻头彻尾的神迹!或者说,是凡人无法理解的无上降维打击!
沈照微捂着微微张开的小嘴,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只有她这种境界的修士,才能隐约感觉到,刚才那一记木尺中,蕴含着怎样恐怖的规则之力。那是言出法随,那是万道臣服!
“你......你到底是谁?!”莫千机瘫在地上,用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着宁浩洲,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就是一个开木匠铺的。”
宁浩洲厌恶地看了一眼木尺上沾染的血迹,随手在一旁的碎布上擦了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莫千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神医’。在我的地盘上,打坏了东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