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爹爹,淼淼数乱了。”
宁浩洲笑了。
“没事,慢慢数。”
水灵虎蹲在旁边,也盯着金币。
它不懂金币有什么用。
但主人喜欢。
小主人也喜欢。
所以,金币是好东西。
宁浩洲把铜钱收好,又拿出一小块布。
“明日给淼淼量尺寸,做新棉衣。”
宁淼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那穿了新棉衣,就能去北方看雪了吗?”
宁浩洲手一顿。
这孩子,还记着呢。
他伸手捏了捏宁淼的包子脸。
“先买棉衣,再攒路费。等路费够了,爹爹就带淼淼去。”
宁淼认真地点头。
“淼淼可以少吃点桂花藕。”
宁浩洲立刻摇头。
“那不行。桂花藕还是要吃的。”
水灵虎喵了一声。
它也觉得要吃。
宁浩洲看它。
“你少吃。”
水灵虎低下头。
小气。
但它不敢说。
......
百馔楼二楼。
宋百川看着冷清的大堂,脸色越来越难看。
以前这个时候,百馔楼早该坐满人。
今日却只有三两桌。
还有人吃着吃着,就提起一言堂的大饼。
“听说今天又有人在一言堂门口突破了。”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
“两文钱的机缘啊,可惜我没排到。”
宋百川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两文钱机缘!
这几个字,像巴掌一样抽在他脸上。
他花大价钱仿饼,翻车。
下药栽赃,失败。
县衙告示一贴,一言堂不但没倒,名声反而更大。
凭什么?
一个木匠,凭什么?
宋百川正压着火,后窗忽然传来轻轻一声响。
他回头。
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黑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今晚子时,城西破庙。
宋百川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
那位香客背后的人,来了。
......
南境暗处。
赫连雁回坐在石椅上,手里捏着一封密信。
黑衣香客已死。
狼头药粉暴露。
百馔楼失败。
白云宗暗中插手。
一言堂。
他指尖落在这三个字上,慢慢按下。
纸面裂开一道细纹。
“一个小小木匠铺,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旁边教徒低声问。
“香主,要不要属下去探?”
赫连雁回笑了。
“不急。”
“先让宋百川那蠢货,再替我们撞一次门。”
烛火一晃。
墙上狼影张开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