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浩洲站在门内,看着那长长一串人,整个人都麻了。
昨日还担心没人敢买。
今日就担心人太多。
这日子,怎么比做手术还刺激?
至少手术室里没人排队买大饼。
李嫂挎着篮子,站在队伍旁边维持秩序。
“都别挤啊!宁先生写了,每人两个!”
黄拐儿也在后面帮忙。
“买完就走,别堵门!我昨日都记住了!”
宁浩洲看着他们,心里还有点感动。
街坊就是街坊。
关键时候真能帮忙。
当然,要是人少点,就更好了。
几个散修站在队伍里,比凡人还老实。
一个个双手贴着裤缝。
像等着进学堂的孩子。
有人迟疑着想插到前面。
旁边散修立刻瞪过去。
“先生规矩,看不懂?”
那人吓得连忙退回去。
宁浩洲看见这一幕,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错。
昨天那块木牌没白刻。
规矩终于立起来了。
他把大饼一个个装进油纸里。
“两文一个,每人两个。”
“下一个。”
“别急,都有……不一定都有,卖完就没了。”
后面的人立刻紧张起来。
“宁先生,多做点吧!”
“是啊,我排半天了!”
宁浩洲也想多做。
可晶麦粉有限。
他总不能一口气全用完。
再说,做多了,万一又有人闹事怎么办?
稳一点。
慢慢来。
宁浩洲清了清嗓子。
“今日就这些。没买到的,明日再来。”
众人有点失望。
可没人敢闹。
那块木牌挂在门口。
旁边还蹲着一只白猫。
白猫脖子上挂着小木牌。
大喵不咬人。
这五个字看着挺可爱。
可见过昨天一幕的人都知道。
这猫不咬人。
但能让人自己摔进水桶里!
......
白云宗暗点。
周毅看着桌上的狼头木牌,脸色沉得厉害。
柳一刀把昨夜的事说了一遍。
杨一彪在旁边补充。
“那人死前说,香主会亲自来。”
周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赫连雁回。”
这个名字,在南境邪修里不算陌生。
天狼教南境香主。
元师后期。
手段阴狠,擅长邪毒和血祭。
若只是普通邪修,白云宗倒也不怕。
可问题是,一言堂就在昌平城。
先生带着小主人隐居凡俗。
他们若处理不好,让邪修扰了先生清修,那就是白云宗的罪过。
周毅看向柳一刀。
“继续查,但不许靠近一言堂。”
“是。”
“也不可让先生知道太多。”
杨一彪不解。
“长老,先生真的不知道吗?”
周毅看了他一眼。
“先生知不知道,是先生的事。我们该不该处理,是我们的事。”
杨一彪恍然大悟。
“弟子明白了!”
柳一刀也点头。
先生不点破,是给白云宗机会。
他们不能装傻。
周毅又看向桌上那本《小木人练刀》样书。
“画本一事,也要安排好。买可以,不能抢。悟可以,不能传得太快。”
杨一彪忍不住看了画本一眼。
他总觉得第一页那个火柴人手里拿的不是刀。
像鞭子。
难道先生也给他留了机缘?
杨一彪心跳快了几分。
......
一言堂。
大饼卖完后,宁浩洲关上门,开始数钱。
铜钱一串。
又一串。
还有几枚金币。
其中一枚是柳一刀预订画本给的。
宁浩洲把金币拿起来,看了又看。
真好看。
金币这种东西,怎么看都好看。
宁淼趴在桌边,数得比他还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