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暂住?宗门灵山洞府,总比昌平城那种凡俗小院强吧?”
周毅猛地看向那人。
那名长老心头一跳。
周毅声音沉了下来。
“谁敢动这个念头,便是要断我白云宗活路。”
“周长老,我只是……”
“先生隐于闹市,带小主人体验凡俗生活,连自身修为都不显露。你以为他缺灵山洞府?”
周毅站起身。
“他门外茶水一文一碗,大饼两文一个。你们以为那是买卖?”
众人不敢说话。
周毅一字一句道。
“那是先生留给众生的一线机缘。”
“若我白云宗贪心不足,扰了先生清修。今日一块牌匾能让我突破,明日一块牌匾也能让我白云宗从南境除名!”
这话太重。
可没人敢反驳。
杨一彪听得心潮澎湃。
原来如此!
先生把机缘摆在门口,只收几文钱,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看众生有没有敬畏之心!
想到先生那一脚。
杨一彪心里更激动了。
那一脚之后,他右手经脉就好了。
若是先生再踩几脚……
杨一彪忍不住上前一步。
“长老,弟子有一事相求。”
周毅看他一眼。
“说。”
杨一彪耳根微红。
“弟子左手和双脚经脉还未完全恢复,能不能找个机会,请先生再踩弟子几脚?”
议事堂一下安静。
柳一刀一把捂住脸。
师兄啊!
这种话能不能私下说!
几位长老表情也古怪起来。
可周毅没有笑。
他反而露出欣慰之色。
“你有此求道之心,很好。”
柳一刀愣住。
这也行?
周毅继续道:“但先生出手,岂是你想求便能求?机缘二字,重在缘。你若刻意求,反而落了下乘。”
杨一彪连忙低头。
“弟子明白。”
他真的明白了。
不能直接求踩。
要等先生自己想踩。
周毅看向柳一刀。
“你与一彪从明日起,暗中守在昌平城。记住,只护外围,不许靠近一言堂,不许惊扰先生。”
“是。”
两人同时应声。
周毅又看向众人。
“从今夜起,白云宗上下封口。谁敢泄露一言堂之事,逐出宗门。”
有长老低声问:“若其他宗门的人发现了呢?”
周毅眯起眼。
“那就让他们只发现该发现的。”
众人心头一凛。
这不是得了一桩机缘。
这是被一桩机缘选中了。
守得住,白云宗扶摇直上。
守不住,便是灾!
......
天色将明。
昌平城外,一处破庙里。
一个灰衣男子收回目光。
杨一彪和柳一刀没死。
不但没死,修为还变强了。
尤其是杨一彪。
昨日明明经脉尽断,如今却能提鞭行走。
不可能!
绝不可能!
除非昌平城里藏着能续经脉、补灵海的至宝。
灰衣男子取出一张黑纸,咬破指尖,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白云宗二弟子伤愈,疑与昌平城一言堂有关。
写到一言堂三个字时,他顿了顿。
一文钱茶水。
两文钱大饼。
这么便宜?
荒唐!
可越荒唐,越像遮掩。
灰衣男子把黑纸卷起,塞进黑羽小鸟脚上的铜环里。
小鸟扑棱翅膀,飞向南境深处。
破庙阴影里,有人低声说。
“香主若知道白云宗的人没死,一定会亲自查。”
灰衣男子冷笑。
“那就让香主来。若一言堂真有救命至宝,绝不能落在白云宗手里。”
黑羽小鸟越飞越远。
同一时间。
一言堂的木门打开。
宁浩洲打着哈欠,拎着一桶茶水出来。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小店,已经被两拨修士同时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