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是近三个月宅里动过的地方和请过的人,我也都记下来了。”
陈青河边走边看。
何宅不算大宅,但也不是一般小户。
前后两进,左边偏院堆货,右边住人,中间有天井,后院连着灶间和杂物房。草图画得粗,却够用了。
再看那张记事纸,上头写了几行。
两个月前,后院封过一口旧井。
一个半月前,灶间改了灶台位置。
半个月前,东厢房外墙新加了一道水管,说是接屋后水箱。
最下面还写着一个名字。
“永昌营造,梁姓工头介绍。”
陈青河脚步微微一顿。
赵管事见他停下,心里顿时发紧:“陈师傅,可是有什么不对?”
“这个梁姓工头,是谁找来的?”
“不是我们老爷亲自找的。”赵管事赶紧道,“是铺子里一个掌柜说认识路子,介绍来的。那人说永昌做旧宅修整很有名,手脚快,价也不高,我们才用了。”
陈青河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袖里,没再往下问。
可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又是永昌。
看来这条线不只是害人宅局、断人财路,有时候连普通修整生意也会插手。问题不在于他们做没做活,而在于他们动手的地方,往往都不是随便动的。
到了九龙,天色已经全亮。
何宅坐在一条横街里,门脸不算张扬,青砖灰墙,门外停着一辆货车,旁边还堆着几箱刚卸下来的南货。
看得出来,这家做生意很勤,不是什么只会撑门面的空架子。
可陈青河刚走到门口,眉头就轻轻皱了一下。
门内明明有人来人往,宅子里却不见旺气。
相反,前头进人的气到了门内,象是被什么东西拦腰折了一下,散得很碎。
他没急着进门,只站在外头先看了看屋檐、门坎和院内来路。
赵管事见他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