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往后
。”黄守拙看得心里发毛。

    “他们不是想压煞,是想压门。”陈青河道,“石敢当见路则挡,见门则破,若再掺死灰,压的就不只是煞,是宅主的气运。”

    他说完,绕到左边那块石头后头,抬脚在地上轻轻一磕。那石头竟不是实实摆着,而是底下垫了三片碎瓦,刚好把石面斜斜顶向三玄观门坎。右边那块也是一样。

    黄守拙一看,顿时骂出声:“这群狗东西,连角度都算好了!”

    陈青河没理他,只抬手柄左边那块石敢当微微转了半圈,让石面不再朝门,而是正冲外巷。右边那块也如法炮制。做完这些,他才叫黄守拙:“现在搬。”

    两人一左一右,把两块石敢当从门口挪开,直接搬到巷口那处斜剪路边。陈青河看了看位置,点头道:“放这儿。”

    黄守拙喘着气问:“这是……”

    “这儿才是它该待的地方。”陈青河道,“前头那条路有剪口,石敢当压在这里,才是挡路煞。放在三玄观门口,是借它的名头断我们的气。”

    黄守拙听明白了,只觉得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这帮人真他娘的阴。”

    陈青河拍了拍手上的灰,却忽然笑了一下。

    “阴归阴,倒也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既然他们会借石敢当做局,那就说明这拨人不只是会用符,也懂借物断气。”陈青河看向巷口那两块刚被归正的石头,眼神平静,“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只守着挨打。”

    黄守拙眼睛一亮:“师弟,你有主意了?”

    “有一点。”陈青河道,“今天你替我去办件事。”

    “什么事?”

    “找个石料市场。”

    黄守拙先是一愣,随即回过味来,眼珠子都亮了:“你是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是还施彼身。”陈青河淡淡道,“是礼尚往来。既然他们先拿石头来试三玄观,那我总得回他们一点东西,好让后头那只手知道,三玄门不是只会认符。”

    黄守拙越听越兴奋,连忙拍着胸口:“成!这事交给我。深水埗别的不熟,石场、瓦行、木料铺我还是找得到的。你要多大的,多老的,还是要刻字的?”

    “先不要刻字。”陈青河道,“我要两块青石,一块压角,一块守门。石面要正,纹理要实,不要断纹。最好是旧宅拆下来的边角石,带一点老宅的沉气,不要新开山料那种燥石。”

    黄守拙听得一怔:“这么讲究?”

    “石敢当这种东西,摆得对是镇,摆得错是煞。”陈青河道,“他们能拿它来断我们的门气,我自然也能拿石头去照他们的路。只是我要的不是坏人,是叫他们自己看见,手已经伸得太长了。”

    黄守拙听得心里直发热。

    昨天还只是怀疑周先生背后有一拨人,今天这两块石敢当一摆,等于直接把对方的手给照出来了。既然人家已经摸到了三玄观门口,那再退就没意思了。

    他当即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跑。

    陈青河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溜烟钻进巷子里,目光又慢慢落回那两块被归正的石敢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