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了皇上为小妹做的事情,年羹尧就差给南意跪下磕头了。
若是换成旁人,小妹流产这件事就要被压下去,永远不会被外人所知。
但皇上给小妹找回了公道。
“父亲,您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对于南意的话,年熙向来都是全盘信任。
之前他也多想过,是不是因为他不够好,所以南意才不愿提起成亲的事情。
南意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言明自己并不是不愿成亲,而是成亲对她来说太早了。
不止如此,她日后还要推迟所有人成亲的年岁。
也不准盲婚哑嫁,若是当事人不同意这门亲事就必须作废。
年熙听后对南意的提议大为赞同,那些愁思顿时从脑中消失的一干二净。
然后和南意热烈讨论起了婚姻律令,还同南意提议不准官员纳妾,或者增添他们的税收。
当初在外时,他遇到了一些苦命人。
她们顶着贱籍的身份世代不能翻身,年熙觉得这样的惩罚未免有些太重。
大多女眷都是受家中连累,若是能给她们选择,她们定然愿意离开。
还有些官员拿着税收逼迫良家女子为妾,这都是让人不齿的作为。
年熙知道后便上奏弹劾了这群人,等他们被撤职后年熙给了那些良家女子银两,派人教她们如何立身。
苦命人很多,仅他一人是救不过来的。
直到年熙回京,那个地方仍旧许多苦命的人。
年熙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他旁边有南意。
她没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多余,而是会认真同他讨论自己方法的可行性。
不止孤儿和老人,还有从战场下来的残疾士兵都有他们可以去的地方。
若是在以前,年熙觉得这些都不可能实现。
但在南意一笔一笔勾画下这些场所渐渐成型,一旦完成开始运转,能够让许多人拥有活路。
看着纸上详细的构思,年熙同样觉得现在不是成亲的好时候。
南意是要被万民称颂的明君,他绝不能拖后腿。
所以在接到圣旨时,年熙是懵的。
前几日他回京前还在和皇上谈论是否去西方引进种子,若她不放心他可以带人去一趟。
南意当时还表示支持。
“皇上,您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威胁?”
年熙接下圣旨后便拿令牌进了宫。
刚进殿他便看到了闭眼撑着额头的南意。
据年熙的了解,南意刚才一定是见了那群大臣,每次他们离开后南意都是这副表情。
“再和他们犟下去,我真怕他们撞柱子的时候真会出事。”南意没想到自己还能体验到被催婚。
那群人老胳膊老腿的,有两个走路甚至还需要人扶着。
其他人撞柱子可能会脑震荡,他们撞柱子大概会一命呜呼。
年熙略有些冰凉的手指轻轻放在她的太阳穴上。
南意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道:“怎么突然进宫了?难道你不愿意?”
“我怎会不愿意。”年熙低下头,“只是觉得圣旨来的突然,怕你出了什么问题。”
“还没有人能够威胁我。”南意展颜一笑,如果她不愿立后,哪怕他们怎么做南意都不会答应。
“我仔细想了想,你有个皇后的名头日后做事也很方便。”南意拉了年熙一把,让他坐在自己旁边,“你用皇后的名头出面还能替我办点事。”
“养老院孤儿院你先帮我看着,至于去西方……”南意顿了顿,“我有个更好的人选。”
在王府的弘时突然打了个喷嚏,觉得自己周围有点冷。
待在京城有点无聊,他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弘时决定明日就和南意说,他可以帮忙看着皇阿玛耕地,等皇阿玛耕完地自己也可以送他去西北种树。
这样他既有了事干,也能帮妹妹减轻负担。
就在弘时畅想未来的时候,派他去西方交易的圣旨就下来了。
为了防止他被欺负,南意还让年羹尧跟他一起,等封后典礼结束两人就带队出发。
“我还想在京城当当国丈呢。”年羹尧遗憾道,“顶着这个名头出门得多威风,所有人都得恭维我。”
想想那个画面就很爽,可惜自己体验不到了。
皇上说这件事事关重大,除了他和三阿哥谁都信不过。
年羹尧心里暖暖的,他就知道皇上才不像太上皇一样多疑。
只有信任自己,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