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没有被刻意隐瞒,消息传出辽东之后也很快变成了一个荒诞奇谈,为天下人所笑。
没有人会真的相信这种鬼话,所有人都只当是乌古孙莫起兵弑主纂位,编造了鬼话来博取正统。
而那些知道杨康恐怖武功的人,又偏偏不可能听到这个小道消息。
唯一有可能对这件事重视的成吉思汗,却再也没有心思去关注辽东这个小地方。
在大军回程东归的路上,木华黎的报丧信息传到了成吉思汗的耳中。
金国未灭,木华黎却因西夏的背叛而死彻底被激怒了成吉思汗。
他暗自发誓,只要自己回到东方,一定会立马出兵教训西夏。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遥远的阿布尔罕山下,还有另外一个惊喜等着他。
次年春,成吉思汗的大军返回大斡耳朵。
纵然早有人通知了成吉思汗一切,当他见到大斡耳朵的断壁残垣时,依旧一阵怒火攻心。
但见到孛尔帖与自己的一众妻儿无事之后,他才终于暗自松了一口气。
转瞬之间,他又不安地左右张望了起来。
“合答安呢?她去了哪?”
“母亲死的时候,她是唯一一个留在身边的亲人。”
“我正想问问她,母亲可有什么嘱托给我。”
铁木真略显焦急地说道。
在他的面前,博尔帖、可敦、华筝等人的面色骤然变得哀伤起来。
铁木真顿时心中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西夏人袭击大斡耳朵来得太过突然,纵然有杨康将军相救,有者勒蔑将军浴血拼杀,合答安还是因为被西夏大军侵扰,已经去世了。”
博尔帖面带忧伤地说道。
成吉思汗猛地站起。
“你说什么!”
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愤怒地咬牙切齿。
如果说木华黎因为被西夏背叛而抑郁而亡,已经让他感到愤怒的话,那么合答安之死,已经让西夏在他心中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传我旨意!通知术赤和察合台,让他们带领军队回来与我汇合。”
“我要召开忽里勒台大会,商讨消灭西夏的事。”
成吉思汗愤怒地说着。
他没有预料到的是,死亡从来不会只眷顾一个人。
就在他为征讨西夏而愤怒的时候,远在西域的术赤已经因病重倒下。
传信传令的人几番求见,均因术赤病重而不得相见。
愤怒的使者以为术赤已然起了异心,便急忙回转东方,告诉了成吉思汗。
成吉思汗早就对察合台、术赤之间的龃龉心中颇有猜疑,再加之本就对术赤的血脉问题心有芥蒂,他当即认定术赤已然叛变。
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竟欲在征讨西夏之前,先去攻打自己的长子。
无数王公大臣、后妃亲人的劝阻都没有令他改变主意。
直到,术赤的死讯传回东方大营。
“大哥……大哥他死了。”
拖雷悲伤不已地跪倒在地,向成吉思汗禀报。
“什。。。什么?”
成吉思汗当即意识到自己做出了多么可笑的事情,随即气血攻心,倒在了地上。
这一病,便是整整一个月,所幸丘处机出手相救,这才保住了性命,没有让这位一代天骄以如此可笑的方式落幕。
但丘处机在见到成吉思汗此举后,也对其大失所望。
眼见劝阻不了成吉思汗攻灭西夏屠杀百姓之后,丘处机摇摇头离去。
当他带着消息传回到山东的时候,已然是又一年秋天。
在这一年之间,趁木华黎死后河北空虚、金廷篡权自顾不暇的间隙,杨妙真亲率大军悄然向北、向西、向南推进。
真定府、大名府、河间府,木华黎旧部的金国守军或溃或降,天下会兵不血刃,将太行山以东的河北南部尽收囊中。
沧州全局亦从据点扩展为完整控制,渤海西岸自此与辽东海路连成一体。
向南,徐州、颍州相继落入天下会手中。
淮北咽喉一旦掐住,山东与淮河之间的信道便再无阻碍。
天下会直接控制的州府从十馀个增至二十有馀,势力范围复盖近六十州府。
从真定到颍州,从沧州到咸平,从山东全境到淮河北岸,天下会已不再是偏安一隅的山东豪强。
而是一个横跨河北、山东、淮北、辽东的庞大势力。
一时间,梨花枪四娘子,天下会帮主夫人的威名,威震天下。
但她没有碰燕京,甚至没有碰淮河以南。
天下会填的,不过是木华黎死后和完颜洪烈篡权时留下的那片权力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