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惜了。”
“但愿以后西域的百姓们能在你的座下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杨康亦是点头地说道。
“其实我很羡慕郭靖,羡慕他能什么都不顾地丢下一切离开。”
“可是我不能违背我父汗的意志,也不能丢下我的孩子们。”
“我不想要封地,我也不想做国王。”
“我只想回到故乡,陪伴我的母亲左右。”
“只是我也不知道,我这一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看见这一天。”
术赤忽然咳嗽了一声,带着哀苦地说道。
杨康感觉到了对方言语之中已然透出死意,却只能为这个蒙古人中少有的理智者叹息一声。
“天大地大,哪里不是大好男儿的家乡呢。”
“术赤王爷,作为草原人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杨康朗声说道。
术赤闻言,也只能苦笑一声。
一个中年人对母亲的思念,是杨康这样的青年人不会被理解的。
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了杨康。
“听说你已经向父汗请辞,准备不久之后便返回东方中原。”
“你那一匹马是当世罕见的神驹,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返回家乡,我想拜托你,路过草原的时候,将这封信转交给我的母亲。”
“告诉她,她的儿子虽然已经没有机会再回到她的身边,但他儿子的灵魂,就算死了也会回到她的身旁的。”
术赤悲伤的说道。
杨康接过那封书信,郑重地点头应允。
随即术赤扬鞭,带着一众手下远远而去。
白马的背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河岸的尽头。
临行之前,成吉思汗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没有留杨康,而是留了丘处机。
“真人,你不方便与杨康这样的少年人同行,不妨就与我一起明年再返回草原吧。”
“我也正想向你多讨教一些养生的道理。”
成吉思汗罕见地用近乎请求的语气说道。
丘处机看了杨康一眼,杨康微微点头。
“贫道遵命便是。”
丘处机双手合十,应了下来。
杨康只能先行东归,而丘处机随成吉思汗的大军一路返回。
丘处机灰袍的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身旁是成吉思汗浩浩荡荡的大军。
那个曾经追着梅超风满山东跑的老道士,如今要跟着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走上同一条路了。
杨康摇了摇头,夹了一下金乌的马腹,朝着东方绝尘而去。
半月之后,南宋使团与杨康离开了蒙古大营。
两队人马一前一后地离开。
没有人知道,在途中的某个阶段,南宋使者中的苟梦玉忽然间离开了使团,与杨康一起朝着崐仑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