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两个多月后,丘处机,杨康和一众蒙古使者来到了此处。
使者刘仲禄略带麻木的看着前方的杨康与丘处机。
他回中原传旨用了近半年,但返回却只用了三个月不到。
杨康以武勇闻名天下,如此长途跋涉不费力也就罢了。
刘仲禄想不明白,为什么丘处机一个老人竟然也这么轻松。
甚至他不时会看见杨康,丘处机师徒二人徒步跑过他们的马的事情。
“难道这长春真人真的是神仙不成?”
刘仲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手下们抓紧时间去蒙古人留下的驿站补充水与食物,丘处机与杨康则策马来到玉龙杰赤的城墙边上。
这座花剌子模的汴京,曾经是花剌子模的旧都,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
在这个依旧以农耕游牧为主的旧文明时代,这个城市从传说中亚历山大时代已经存在。
战争之前,玉龙杰赤曾拥有百万人常驻人口,摩诃末素檀虽迁都撒马尔罕,但玉龙杰赤仍是帝国的心脏。
花剌子模曾经的一半财富,文明与智慧都聚集在这个城市。
但杨康一行人到达此间的时候,却只剩下一个看不到边际的废墟空城。
去岁,蒙古人围城五个月。
城破之后,蒙古士兵将居民驱赶到城外旷野,自早晨杀戮到夜晚。
鲜血淹没城外的土地,腐朽的血肉化作了植被生长的营养。
在每一处草木繁盛的路边,都随处可见裸露而出的白骨。
蒙古人掘开阿姆河堤坝,引水灌城,水退之后,那些躲避在城中的人或被溺死,或被射杀于屋顶之上。
洪水早已退去,蒙古人的军队也早已离开。
这座城市已然矗立在那里,城墙没有倒,街道还在,清真寺的穹顶还完整地悬在半空。
但城市之中已经没有人的痕迹,安静的就象一具尸体一般。
丘处机站在城门口,半晌说不出话。
在他算得上长寿的一生之中,他走过无数城镇,见过无数次兵灾、饥荒、瘟疫。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座这样的城市,连死人的气味都散尽了。
空气中除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各种蛇虫的声音,竟再无半分人的味道。
杨康坐在金乌身上,漠然地看着这座城市。
护送的蒙古使者刘仲禄策马上前,想要替他的主人辩解几句。
他太清楚丘处机、杨康这些平均道德水平过高的汉人见到此情此景会想什么了。
杨康抬手,制止了刘仲禄。
“继续赶路吧!”
“我想,我的师父现在很想立马见到成吉思汗。”
杨康漠然说道。
果然,丘处机在打量几分玉龙杰赤之后,便立刻转身,示意众人赶紧赶路。
七月,杨康与丘处机抵达加兹尼,成吉思汗正在此间休整。
郭靖,托雷得知消息,早早便在策马出去三十里迎接。
“杨康安达。。。”
远远看见杨康,托雷兴奋地举起手大声呼喊了起来。
杨康亦是策马上前,三人骑着青红黑色马匹,掀起三道烟尘,在半路汇聚盘旋。
“托雷大哥、郭靖二哥。”
“四年不见,你们还好吗?”
杨康笑着问道。
“我们好的话,你不知道,父汗带着我们,打下来好大一片富庶的土地。”
“那个什么花剌子模的素檀,出发之前听说他是什么世界的征服者,我这心里还反嘀咕。”
“就怕又象打金国一样,到处是硬骨头,说不定还会再碰到一个你这样的将军。”
托雷见到杨康,立马兴致勃勃地说道。
“哪里想到,这花剌子模这么不中用。”
“他们的军队就象羊一样,除了逃跑什么也不会。”
“就连他们的都城撒马尔干,都被我们毫不费力的打了下来。
“对了,攻破撒马尔干,夺下我们西征首功的,正是郭靖安达。”
“他现在可是我父汗帐下的左翼万户,左路大军统帅。”
“在我父汗的大帐之中,他如今的座位在父汗帐下左手第二把椅子,跟他的师父哲别平起平坐。”
“这小子现在神气的很,平常都对我爱答不理的。”
托雷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些许怒气看向郭靖。
杨康闻言微微挑眉,郭靖这个地位,简直高的不太正常。
郭靖却是沉默了许多,半晌都一言不发。
三人一路策马,回到了丘处机的面前。
简单寒喧后,丘处机好奇地打量几年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