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郭靖脸上再无少年的憨直,眼神之中只有深深的疲惫,杨康大概猜出了一些,却没有问出来。
“靖儿,你近来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丘处机见状,却是关切地问了出来。
“丘道长,我没事。”
“只是。。。”
郭靖还想解释什么,一旁的托雷再度打开了话茬。
“他是被我父汗训斥了。”
“父汗曾说,攻破撒马尔干,便可答应他一个请求,这小子竟然让父汗不要屠城,不让大军劫掠。”
“那我们蒙古人来这里干什么。”
“父汗愤怒的给了他两鞭子,这小子这两天都在为这个事情发愁呢。”
托雷不以为然地说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靖儿,你做的是对的。”
丘处机闻言,对郭靖点头赞许道。
杨康看着郭靖那副神情,却总觉得对方似乎不全是因为此事。
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成吉思汗的大营。
成吉思汗命人特地为丘处机准备了一处宫殿,却没有立刻召见他,而是先在自己的中军大帐之中,欲要先见杨康。
大帐之外,两个中年男人怒气冲冲的对峙在一起。
“术赤大哥,你也回来了。”
托雷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模样,赶忙上前打着圆场。
二人正是成吉思汗的长子术赤与次子察合台。
三人见托雷带着杨康而来,各自冷哼了一声,先行进入了大帐之中。
杨康玩味地看着,随着他们一起进入了大帐。
大帐比想象中大得多,可容数百人,穹顶覆着三层白毡,四壁挂满丝绸战旗与缴获的花剌子模金器,正中铺着虎皮长毯,成吉思汗居中而坐。
术赤与察合台分列左右,各自冷脸不语,窝阔台坐在末席低头喝酒。
帐中还站着哲别、博尔术几位老将,都在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进门的杨康。
托雷、郭靖进帐之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如托雷所说,郭靖的座位几乎就在成吉思汗身旁。
“杨康,见过成吉思汗。”
杨康平静地用蒙古人的礼仪,蒙古人的语言,向成吉思汗行了一礼。
近距离而视,面前这个带给世界无数恐惧的男人,似乎也不再是野狐岭之战时那个雄才大略的帝王,杨康在他花白的胡子,深陷的眼窝之中,看到了凡人无法抵御的衰老。
“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叫完颜康。”
“那一天,你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这大帐之中的,我的那可儿们,有一半都被你打得在床上躺了几个月。”
“我最忠诚的护卫纳牙阿将军,更是被你打成了碎块。”
“杨康,你知罪吗?”
成吉思汗看到杨康,故意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佯作愤怒地说道。
“如果两军对垒之中,我做的事情算是罪的话。”
“那我最大的罪,就是没有砍下大汗的脑袋。”
杨康着看向成吉思汗,平淡的说道。
“大胆!!!”
见杨康如此桀骜不驯,帐中众将顿时勃然大怒,甚至有人拔出来刀剑。
但那些都是这几年间新成长起来的将领,凡是在野狐岭之战见过杨康的人,如博尔术、哲别等,都没有如何的反应,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哈哈哈!”
“我就说,杨康怎么可能会被吓到嘛?”
“当年在野狐岭,数十万大军眼前,他都不怕。”
“今天我们这些人坐在一起,只怕还不够他一只手杀呢。”
成吉思汗坐视左右,哈哈大笑道。
随即他起身,拿着酒杯走到杨康面前,在杨康略带诧异的眼神中,拉着他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
就在郭靖的座位身旁,有一个早已为他预留的位置。
成吉思汗示意杨康坐下,又亲自为他斟满了一杯酒。
“我曾与帐下之人说,人生最大的快乐在于到处追杀你的敌人,侵略他们的土地,掠夺他们的财富,然后听他们妻子儿女的痛哭声。”
“但在今天,我还要在所有的快乐中,再加一项。”
“那就是得到天底下最英勇,最善战的每一个战士,让他们成为你的那可儿,陪你一同征服世界的每一片土地。”
成吉思汗举杯环顾四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再度将目光看向了杨康。
“杨康将军,便是这样一个英雄。”
“在我一生之中,有无数次差点死在了敌人的手中。”
“但杨康将军是唯一一个,在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