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却不算硬,这点倒是很符合南宋文人的脾性”
史天泽拱手,笑着说道。
“方兄,康儿,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松绑?”
杨铁心面色铁青地喝道。
“父亲勿急,不妨听一听你这位方兄的故事吧。”
方玉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
“小、小人确实受史弥远丞相指使,混入流民之中,想借杨大侠之口劝帮主归宋。”
“朝廷说了,只要帮主肯率山东归附,可封节度使、宣抚使,世镇山东……”
杨铁心冷哼一声。
“这有何不妥?”
“你得岳武穆的真传,本就应该效忠大宋,你本来就是宋人。”
人群之中,王处一听见杨铁心的发言,差点破口大骂了出来。
方玉抬起头,咽了口唾沫,又道。
“陛下说,待帮主有子嗣后,可将妻儿接到临安居住,以享尊崇”
杨康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
“天泽,这宋人都这么迷之自信吗?”
“我这还没答应归顺呢,就让我派质子了。”
“我都还没成亲,派什么质子给他。”
杨康戏谑的话语,惹得史天泽也是摇头无语地笑了起来,对南宋的神操作感到不解。
杨妙真则是满眼的杀意,盯着地上的方玉。
这一刻,马踏临安的念头在她的心中无比的剧烈。
“方兄。。。”
杨铁心浑身一震,到嘴边的话全噎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颓然坐下。
杨康朝着杨妙真微微颔首,杨妙真顿时冲了出去,拔剑出鞘,瞬间斩下了方玉的头颅。
“啊!”
血淋淋的一幕,让包惜弱顿时惊骇地大叫了起来。
在场所有人之中,唯有她是见不得死亡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弄得手都脏了。”
杨康却是好象没有看见一样,拿着帕子给杨妙真擦了擦手。
杨铁心见状,想要说些什么,却也终于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跟杨康成为真正的父子了。
他竟然差点成为了外人插向自己儿子的一把刀。
暗自叹息了一声之后,杨铁心,扶着包惜弱走了回去。
穆念慈低垂眼帘,心中酸涩。
她只盼着一家团圆,盼着那个自己那个英雄能堂堂正正立于天地间。
可方才那一剑,斩断的不仅是人头,还有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从来不是那个她可以靠近的人。
程瑶迦默默跟在身后,指尖微凉。
王处一师叔说过,杨师兄走的是王霸之道,那道容不下太多儿女情长。
今日一见,她才明白,那道太远、太冷,远到连亲生父母都走不近,何况她这个同门?
她轻轻摇头,将心底那一丝涟漪按下。
穆念慈,程瑶迦二人黯然地退下。
“杨大侠包夫人只是农人想法,其心却是好的。”
“这般,却是苦了你了,也苦了他们了。”
王处一叹息道,亦是转身离去。
杨康没有说话,只是转向了临安的使者苟梦玉。
“苟大人,装了这么久。”
“你不累吗?”
杨康饶有兴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