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时光印记·临别灯火·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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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看,诸天阁近三年留下的痕迹,那些你们彼此搭把手、互相帮衬的习惯,早就刻在这条路上了。就像上次张大哥的车陷进泥里,不等招呼,李老弟他们就主动上去推,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就算我们走了,这些东西也会一直留在这里,陪着你们。”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在所有旅行者中间传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诸天阁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这种热闹,并非因为物资紧缺引发的争抢,也不是因为有什么新奇事发生,而是更多的旅行者特意从很远的地方绕路赶来。

    他们不说别的,只是想再多看一眼这座青砖黛瓦、曾给予他们无数温暖的建筑——看一眼门前那棵被风刮得有些倾斜却依旧顽强生长的老槐树,看一眼交易区那盏挂了三年的旧灯笼。

    他们想和明楼、汪曼春多说几句话,哪怕只是问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或是看着小明、明宇在麻利地给货车换轮胎,看着明悦、明萱在图书角认真地给新收集到的笔记分类,心里也能踏实几分,仿佛多看一眼,就能把这些画面牢牢刻在心里。

    汪曼春组织的最后一次交流会上,少了往日里七嘴八舌分享路况、交换物资的喧嚣,空气中多了几分沉静的温情。

    大家围坐在诸天阁外面的石板上,中间摆着几个旅行者们带来的干粮和水——有刚烤好的麦饼,还有用陶罐装着的野菜汤。

    没人急着开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最后还是那个常来修东西的老木匠先清了清嗓子,他放下手里一直摩挲的木刨子,提议道:“我们都说说吧,这些年和诸天阁的故事,也算留个念想。”

    “我……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快饿死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的瘦削年轻人,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发红。

    “那时候兜里一分钱没有,就缩在墙角不敢进来,是汪老板娘看到我,二话不说就给我端来一碗热粥,还加了个腌菜,那口热乎劲儿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他说着,抬手抹了把眼睛,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坐在他旁边的络腮胡大汉,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嗓门洪亮,此刻却难得地红了眼眶。

    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像是想把涌上的情绪压下去,粗声粗气地说:“我那车货,拉的是给家里孩子治病的药,半路上发动机坏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急得我差点跳河。

    是明楼大哥带着小明明宇,拿着工具就钻到车底下,连夜帮我修好的,身上全是油污,一分钱没收。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还有我,”那个曾在五楼医疗区养过病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熟睡的孩子,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浅蓝色的手帕——那是当初明萱怕她擦汗不方便,特意送她的。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哽咽:“我发高烧那几天,头晕得厉害,浑身没力气,是明悦和明萱姑娘轮流守着我,隔一会儿就给我喂水、换毛巾,比我家里人还细心。那几天,我躺在楼上,听着楼下旅行者们说话的声音、孩子们打闹的声音,就觉得比在家里还安心。”

    一句句朴实的话语,像一股股暖流,在诸天阁周围区域缓缓流淌。

    明悦和明萱坐在角落里的小板凳上,听着这些发自肺腑的话,鼻尖一酸,眼眶悄悄地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努力忍着没掉下来。

    她们相视一眼,从旁边的布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摞《公路求生大全》修订版,分发给在场的每个人:“这是我们姐妹俩连夜修订的,里面更新了最新的路线、资源点,还有近三年来大家分享的所有生存技巧,希望……希望能帮到你们。”

    明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萱则低下头,快速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怕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

    小明和明宇这两个半大的小子,没去参加交流会,只是默默地扛着工具,沿着公路检查了最后一遍所有的指示牌。

    他们给每一块木牌都重新刷了一遍荧光漆,漆料在阳光下泛着亮闪闪的光,连边角都刷得仔仔细细;又用锤子把松动的底座敲得结结实实,每敲一下,都像是在跟这些陪伴了他们近三年的木牌告别。

    回程的路上,明宇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闷闷地说:“小明,以后就没人来换漆了,风吹日晒的,它们会不会慢慢就不亮了?”

    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笃定:“不会的,总会有人像我们一样,想着把它们弄好的。你看上次王爷爷路过,不还帮我们把歪了的牌子扶起来了吗?”

    最后一个夜晚,诸天阁的灯一盏也没熄,暖黄的光芒从窗户里透出来,像一块巨大的绒布,温柔地覆盖在周围的土地上,一直亮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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