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夜幕防御·断裂公路·风沙坚守
沉重的石块、钢材运到裂缝处。

    车窗上的沙砾“啪啪啪”地疯狂撞击,密集得像是要把玻璃砸穿,看得人心里发紧。

    前方的路完全被黄沙笼罩,根本看不清轮廓,他们只能紧盯着车载导航上跳动的绿色光点,再凭着这几天在公路上来回穿梭记下的地形,一点点往前挪。

    车轮碾过松软的沙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可没等车走远,就被呼啸而来的新沙填满,仿佛从未有车驶过。

    “小明,左边好像有个小坡,慢点打方向。”明宇紧盯着仪表盘,时不时提醒一句,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沉稳。

    小明“嗯”了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额头上渗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在下巴处凝成水珠,滴落在衣襟上。

    明悦和明萱在诸天阁里守着四楼智能灶台,灶上的大铁桶里煮着满满几桶姜茶,姜片和红糖在沸水里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辛辣混着甜香的热气在屋里弥漫,驱散了不少从门缝钻进来的寒意。

    她们把煮好的姜茶仔细地装进保温桶,盖紧盖子晃了晃,确认不会洒出来,然后互相帮着穿上轻便些的防风沙衣,又用厚厚的围巾把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风实在太大了,刚推开店门,一股黄沙就扑面而来,姐妹俩被吹得一个踉跄,赶紧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过脚踝的沙地里跋涉。

    每走一步,脚下的沙子都要陷下去半尺,拔出来时格外费劲,没走多远,裤腿里就灌满了沙,沉甸甸的磨着皮肤,走起来“沙沙”作响。

    “叔叔,喝口姜茶暖暖身子!”明萱好不容易走到正在搬石头的络腮胡大汉身边,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姜茶递过去。

    大汉放下怀里的石头,粗重地喘了口气,接过杯子时,手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意和疲惫,连带着咳嗽都轻了些。

    他抹了把脸上的沙,露出被风沙吹得有些干裂的嘴唇,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痛快!这姜茶够劲儿!有这杯茶垫底,我还能再搬十块石头!”说完便弯腰又抱起一块石头,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

    汪曼春在巡查时,注意到桥墩旁有几个工人脸色发白,扶着钢筋大口喘气,嘴唇都有些发紫,明显是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

    她立刻通过喇叭喊道:“老张、小李,你们先撤回诸天阁休息!里面有氧气设备,别硬撑!”

    见他们还想摆手推辞,她加重了语气,声音透过喇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命令!养好精神才能继续干活,别在这儿拖后腿!”

    说着,她自己便顶上了他们的岗位,弯腰扛起一块不算太粗的木板,和大家一起往桥墩处运送。

    填沙土时,她的动作也毫不含糊,一捧接一捧往钢架缝隙里塞,防风沙服的肩膀和后背处早已积了厚厚的一层沙,远远望去,像背着个小沙丘。

    但她的脚步始终没有减慢,额角的汗浸湿了鬓发,贴在口罩里,又闷又热,却顾不上去擦。

    明楼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处观察点,那是用几个空木箱堆起来的台子,他手里紧握着望远镜,努力辨认着风沙的动向。

    护目镜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沙痕,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他就时不时用戴着手套的手擦一擦,镜片被擦得花一块白一块,却还是继续紧盯着远处的施工队伍和可能出现的流沙险情。

    “东边三十米处出现小范围流沙,靠近那边的人注意避让!往西侧挪!”“材料车还有三分钟到,二组准备接应,把钢架再扶稳些!”

    他时不时通过对讲机提醒着大家,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喊了太久,嗓子早就干得冒火,可每一个字都清晰沉稳,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在风沙中奋战的人们心里始终有底。

    这场狂暴的沙尘暴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第四天清晨,呼啸的狂风终于渐渐平息,像耗尽了力气的野兽,漫天的黄沙也像是被抽走了魂,缓缓落定,露出被洗刷过一般湛蓝的天空,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时。

    所有在风沙中坚持的人都累得再也撑不住,纷纷瘫倒在沙地上,有的直接就那么歪着头睡着了,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但当有人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被沙粒硌得生疼的脸颊,看到那座横跨裂缝的简易桥梁已经稳稳地立在那里,主体结构初具雏形,钢架和木板搭建的桥面足以让人通行时。

    大家又都挣扎着坐起来,互相望着,先是愣了愣,随即发出了疲惫却充满兴奋的欢呼,那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像冲破云层的阳光,回荡在公路上空。

    诸天阁的屋顶和门前积了厚厚的一层沙,像盖上了一层松软的黄色棉被,连屋檐下挂着的风铃都被埋了半截,只露出个小小的铃铛尖。

    明楼一家六人站在门口,互相拍打着身上的沙尘,“簌簌”的沙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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