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紧抿着嘴唇,平日里带些跳脱的眼神此刻像淬了火的钢,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坚定,仿佛在心里一遍遍演练着动作。
明宇虽然比小明矮些,却也努力挺直了小身板,像棵倔强的小树苗,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手心沁出了薄汗,却硬是没露半分怯意,下巴微微扬着,眼神里满是“我能行”的执拗。
明楼走上前,分别在两人肩上轻轻拍了拍,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过去,带着无声的鼓励。
他的声音放得温和却带着分量,字字清晰。
“记住,此行以配合为主,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出手。刀剑无眼,保护好自己,才能让大家放心,明白吗?”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鼓劲,齐齐点头,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知道了,爹爹。”
一行人趁着月色出发,银白色的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山林间的小径上,将枯叶和石子都镀上了一层柔光。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轻得像叹息,很快便被夜风吹散在林子里。
仿真人早已如鬼魅般解决了外围的几名守卫,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它们在树干上留下不易察觉的莹绿色标记,像夜空中的星子,安静地指引着方向,只有特定的仪器才能看到。
粮仓坐落在黑风寨的西北角,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空地上。
四周插着几面黑旗,旗面上绣着狰狞的骷髅头,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二十名弓箭手正倚在粮仓外的木桩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箭囊斜挎在肩上,手里的弓却没离身,仿佛随时能醒过来。
三十名刀斧手则分成几拨,在粮仓周围来回踱步,脚步声沉闷地敲在地上,带着几分慵懒,有人还打着哈欠,显然没把守卫当回事。
“按计划行事。”明楼伏在一块巨石后,压低了声音,气息平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粮仓四周,将每一个守卫的位置、神态都刻在心里,像在脑海中演算了一遍流程。
洪熙官点头应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腹摩挲着熟悉的剑柄,剑身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弧光,快得像流星。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身法快得像一阵风,带起的气流拂动了地上的尘土。
“噗嗤”两声轻响,是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两名还没反应过来的刀斧手便捂着脖子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到死都没看清是谁下的手。
小明和明宇紧随其后,虽然武功尚浅,但借着夜色和仿真人的掩护,动作灵活得像两只小猎豹。
小明瞅准一个落单的弓箭手,那弓箭手正揉着眼睛打哈欠,他猛地从树后窜出,动作一气呵成。
伸脚一绊,同时抬手捂住对方的嘴,膝盖顶住后腰,硬生生将人按在地上,对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没了动静。
明宇则绕到另一侧,用短剑的剑鞘对着一个刀斧手的膝盖狠狠一敲,“嗷”的一声痛呼刚出口,便被他用小手捂住了嘴。
趁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他迅速夺下他手中的斧头,动作虽有些生涩,力气却不小,硬是缠住了几个闻声赶来的敌人,挥舞着斧头乱砍,让他们无暇支援同伴,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不许动!”
明楼则在暗处指挥着仿真人,他的声音透过特制的传声装置传到每个仿真人耳中,冷静而清晰,不带一丝波澜。
“左路三人迂回,绕到弓箭手侧后方!”“右侧有漏网之鱼,拦住他!”“投放烟雾弹,注意避开粮仓的干草堆,别引火烧身!”
随着他的指令,几颗特制的烟雾弹“嗤嗤”地冒着白烟滚到守卫中间,灰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咳嗽不止。
原本还算有序的守卫顿时乱作一团,喊叫声、兵器碰撞声、还有人被绊倒的痛呼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像一锅煮开的粥。
眼看众人就要控制住局面,粮仓的大门突然被猛地踹开,“哐当”一声巨响,木屑飞溅。
一声厉喝如炸雷般响起:“好大的胆子,敢闯我黑风寨!”
马宁儿带着一队高手杀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更显得身形瘦削,面色阴鸷得像要滴出水来,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场中,眼神像毒蛇一样。
手中握着一把弯刀,刀身泛着诡异的绿光,隐隐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腥气,显然是淬了剧毒。
“洪熙官,你果然来了!”
他认出了正在缠斗的洪熙官,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牙齿咬得咯咯响。
“早就料到你会打粮仓的主意,正好将你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洪熙官怒喝一声,胸中气血翻涌,提剑迎了上去,与马宁儿战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