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道:“炸药还是先留着备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能不惊动寨子里的主力最好,我们的目的是粮草,不是硬拼,尽量以最小的代价完成任务。”
他说着,目光转向窗外,此时风声已渐渐停歇,天边已隐隐露出一抹鱼肚白,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行动的时刻也近了,眼神里透着几分凝重与期待。
“大家再歇两个时辰,养足精神,天一亮,让智能保镖最后彻底查一次路线,确认无误后,我们卯时准时出发,争取一举成功。”
汪曼春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众人各自倒了一杯热茶,升腾的水汽氤氲在空气中,模糊了灯光下的身影,却带来了一丝暖意,茶香也随着水汽弥漫开来。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都打起精神来,这一趟,不仅要顺顺利利拿到粮草,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更要让马宁儿那伙人知道,我们诸天阁的人,不是好惹的,欺到我们头上,就得付出代价。”
她的眼神扫过每个人,带着鼓舞的力量。
“是!”孩子们齐声应着,声音里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与决心,如同初升的朝阳般充满力量,震得空气都仿佛颤了颤。
小明将检查好的弩箭稳稳背在身后,调整了一下背带的长度,确保行动时不会晃动,还试了试转身,感受着武器的贴合度。
明宇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往自己腰间别了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匕首,时不时用小手摸一摸,冰凉的触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让他更有底气,小脸上满是认真。
明悦拎起药篮试了试重量,确保轻重合适,方便携带,又检查了一遍篮子的系带,生怕途中散开,手指在系带上打了个结实的结。
明萱则小心翼翼地将短刃藏进宽大的衣袖中,动作熟练而隐蔽,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还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臂,感受着武器的位置是否合适。
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难免带着些许临战前的紧张,手心微微出汗,心跳也比平日里快了几分,但更多的,却是那份跃跃欲试的期待与自信。
他们眼神交汇,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信任与决心,仿佛黑风寨那些看似难以逾越的险隘,早已在他们心中化作了脚下即将踏过的坦途,胜利就在前方等待着他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整装待发的昂扬气息。
突袭黑风寨粮仓的计划定在三日后的深夜。
那几日,诸天阁内的气氛比往常更添了几分凝重,连空气都仿佛被无形的张力拉得紧紧的。
每个人都在默默为行动做着最后的准备,脚步轻缓,目光却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锐利。
明楼特意挑选了十名最为精良的智能仿真人,它们的体表能模拟出与周遭环境无二的纹理色泽。
提前三日,这些“猎手”便化作山间的矮松、岩缝里的石砾,悄无声息地潜入黑风寨周遭。
它们像最有耐心的蛰伏者,将守卫每一次换班的时辰、巡逻时踏出的步幅、甚至是某个喽啰习惯性的咳嗽频率都一一记录,传回的数据流在光屏上织成一张精准的规律图谱,连最细微的偏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同时,明楼又嘱咐智能厨房的智能厨师,将干粮烤得更耐存放些,每一块都烤得外焦里嫩,用油纸仔细包好,沉甸甸的,带着麦香。
连同明悦早已分类打包好的伤药——止血粉用防潮纸封了三层,消炎膏装在避光的瓷瓶里,连绷带都按长短码得整整齐齐——一起装进结实的帆布背包里,背包带被反复检查过接口,确保不会半路断裂,这沉甸甸的分量,反倒让人心里踏实。
出发前夜,汪曼春的卧室里还亮着灯,橘黄色的光晕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她低头忙碌的身影。
她正借着灯光细细缝补着一件深灰色的披风,烛火跳动,映得她眼睫上仿佛落了层碎金。
针脚细密如星,沿着披风的边缘绕了一圈又一圈,每一针都扎得又稳又匀,仿佛要将所有的关切与牵挂都织进布里。
出发时,天刚蒙蒙亮,她将披风轻轻抖开,为洪熙官披上,指尖拂过领口处特意加固的线迹——那里用双股线来回缝了好几遍,结实得很。
她柔声说:“路上山风硬,尤其后半夜,这披风能挡些风寒。若是遇着露水,里头的棉絮是新弹的,也能隔些潮气,千万别大意。”
洪熙官低头看着那件披风,粗粝的指尖触到上面细密的针脚,像是触到了一团暖烘烘的炭火,从指尖一直暖到心口,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舒坦起来。
他拢了拢披风,将领口系得更紧些,郑重地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多谢汪老板娘,有这披风,再冷的风也不怕了。定不辜负这份心意。”
小明和明宇背着短剑站在一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