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啪”的一声闷响,是书本重重合上的声音,欧阳无敌不知怎的突然翻到剑谱最后一页,猛地合上了册子,力道之大,让书页都发出了抗议的脆响。
他豁然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对着明楼沉声道:“这剑谱是假的!墨迹浮躁,笔锋无力,纸张做旧的痕迹太过明显,边缘的磨损都是刻意打磨的,你根本就是故意拖延时间!”
明楼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指尖还在轻轻敲着桌面的桂花糕盒子,发出“笃笃”的轻响,节奏不急不缓。
“欧阳公子别急,稍安勿躁。”
他慢悠悠地开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这确实是仿本,真迹在六楼书店里。不过……”
他抬眼看向城外黑漆漆的方向,那里只有几点疏星和一轮明月,语气里添了点玩味,“现在拿下来看,怕是赶不上司马兄和赵总镖头那边的热闹了,说不定连他们过招的余兴都看不着喽——听说司马兄新练了套剑法,凌厉得很呢。”
话音刚落,城外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兵器相撞声,“锵!锵锵!”
那声音清亮刺耳,虽隔着老远,却像带着穿透力似的,刺破了夜的宁静,让广场上原本就竖着耳朵的江湖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好奇,连小贩的叫卖声都停了片刻。
明悦拉着明萱的手就跑进诸天阁,裙摆扫过地上散落的灯笼穗,带起一阵细碎的响动。
“肯定是司马大哥动手了!我就说他不会怂的!”
她跑得急,发髻上的银簪晃了晃,那银簪上镶着颗小小的珍珠,险些从发间滑落,露出光洁的额头,上面沁出了一层薄汗。
汪曼春转身往楼下走,脚步轻快得像踏在风上,裙摆飞扬。
“走,我们也去看看,那些被我们安排的‘可疑人物’演得到底像不像那么回事,别露了破绽,白费了明楼的一番算计。”
她走到楼梯口时,正好撞见匆匆上来的明悦,伸手替她稳稳扶住了银簪,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像刚沾过晨露。
“放心吧,那些智能仿真人都是按最高标准调的,招式、神态都模仿得入木三分,连呼吸的频率都和真人无异,既不会伤到人,又能让司马无情好好在赵燕翎面前表现表现,把他那身本事都亮出来——省得平时总藏着掖着,让人瞧不出深浅。”
小明和明宇早已按捺不住,两个小脑袋挤在窗沿边,把木头框都快挤变形了,扒着边缘看得入神,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瞬间。
只见城外的官道上,几个穿着黑衣的“可疑人物”正与司马无情、赵燕翎缠斗在一起,他们的招式看着凶狠,却总在关键时刻慢半拍。
刀剑碰撞的火花在清冷的月色下格外刺眼,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又熄灭,映亮了司马无情紧绷的侧脸和赵燕翎专注的眼神。
司马无情始终护在赵燕翎身前,手中长剑挽出的剑花又快又密,寒光闪闪。
他每出一剑,都有意无意地将赵燕翎往路边相对安全的田埂方向带,脚下的步子沉稳,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护持。
有一次,一个“黑衣人”的刀看似要劈向赵燕翎侧面,司马无情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挡在她面前,剑脊重重磕开对方的刀,震得那“黑衣人”踉跄后退,他自己的手臂也微微发麻,却只是回头飞快地看了赵燕翎一眼,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你看你看!司马大哥用的是上次在六楼虚拟武馆里学的新招式!那招‘流星赶月’,他练了半个月呢,当时胳膊都练酸了,吃饭时拿筷子都抖!”
明宇兴奋地拍着窗框,木框被他拍得“咚咚”响,震得窗纸都微微颤动,声音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小明却死死盯着赵燕翎的动作,忽然指着远处,手指都有些发颤,声音里带着惊喜:“赵总镖头好像笑了!你看她嘴角,是不是往上翘了一点点?就在司马大哥挡在她前面的时候!”
汪曼春站在诸天阁门口,望着城外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兰草绣纹,银线的触感细腻而冰凉。
她想起司马无情前日红着脸来请教写字时的模样,那时他攥着笔的手都在抖,指腹因为紧张而泛白,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团,倒像是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心。
他还笨手笨脚地问:“汪老板娘,‘同行’这两个字,是不是真的能让她明白我的意思?我怕……我怕她觉得我唐突。”
广场上的灯笼还在夜风中轻轻转动,其中一个蝴蝶形状的灯笼被风吹得敞开了些,露出里面用朱砂写的字迹,笔锋带着点习武之人的刚劲,却又藏着几分温柔。
明萱仰头望着,忽然拉住明悦的手,声音里带着点惊奇:“你看,那上面写的是‘桂花糕凉了,我再去给你热’。”
话音刚落,风又起,灯笼“呼”地转了个圈,翅膀合上,把后面的字严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