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初遇与助力周萍


    试着按明萱教的,以四十五度角轻轻刮过浆碗边缘,米浆在刃上凝成一道流畅的弧线,细腻又饱满。

    “明天教你托裱。”明萱取过一块素布盖在浆碗上防灰,那布纹细密,透着股质朴的实在。

    “托裱前得先练铺纸,力道重了,宣纸薄如蝉翼,稍不留意就破。力道轻了,又粘不牢,将来容易起翘,经不起时间磨。”

    她转身从书架最高层抽出一卷宣纸,纸卷用蓝布裹着,边角有些磨损,透着股子古朴气。

    “这是楮树皮做的净皮纸,比普通宣纸韧得多,你先在废纸上练手,等手感熟了再碰好纸。”

    周萍抱着那卷宣纸回临时休息室时,正见明宇踩着小梯子往自动贩卖机里补货。

    贩卖机里新添了些小巧的书签:有的是竹片刻着《兰亭序》的句子,笔锋遒劲,仿佛能瞧见书法家挥毫时的洒脱;有的是透明胶片里嵌着干花,玫瑰、雏菊、勿忘我,样样齐全,透着精致的巧思。

    “给。”明宇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抛给他。

    书签上压着的银杏叶是真的,金黄的叶片脉络清晰得能数出纹路,边缘还带着自然的锯齿,带着秋日阳光的温度。

    周萍摩挲着书签上凹凸的叶脉,指尖传来叶片干燥的质感。

    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透过休息室百叶窗的缝隙望出去,周公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停在巷口,车身锃亮,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周萍的心跳“咯噔”漏了一拍,他把书签小心翼翼地放进《古籍修复入门》里夹好,书页的厚度刚好能妥帖护住那片银杏叶。

    拿起书径直走了出去,脚步虽快,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稳。

    管家看见他,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少爷,老爷在家里发了火,说您再不肯回去……”

    “我在工作。”周萍打断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明萱给

    周萍绕过他往诸天百货走,没走两步,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冷得像冰的声音:“站住。”

    他转过身,看见父亲周朴园正站在车边,黑色的礼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和线条僵硬的下颌。

    “跟我回去。”

    周朴园的声音不大,带着惯有的威压,“你是周家的少爷,轮不到去这种三教九流的地方抛头露面,丢周家的人。”

    周萍的手在袖管里紧紧攥着那本书,指腹抵着书页上凸起的烫金书名,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坚定。

    他想起明楼说的“怕的不是走错棋,是连落子的勇气都没有”,想起自己筛米浆时的专注,想起补纸时指尖的稳定——那些细微的成就感此刻都化作了底气。

    喉结动了动,他迎着父亲的目光道:“我喜欢这里的工作。”

    “喜欢?”周朴园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你母亲要是还活着,绝不会让你做这种下等人才做的事。”

    周萍没有退后半步,反而挺直了脊背,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此刻的决绝:“母亲要是活着,她不会只看事情体面不体面,她会问我开不开心。我在这里能学到真本事,能靠自己挣钱,不是您眼里只会依附周家的废物。”

    周朴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管家见状想上前拉人,却被周萍猛地甩开,力道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抗拒:“我今晚要加班,修复一本宋刻本,很珍贵的书,不能走。”

    他后退一步,站在诸天百货门口红灯笼的光晕里,那片温暖的光仿佛给了他勇气。

    “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进去等,但这是我的工作,我不能走。”

    风吹过巷口,带着雨后的湿气,灯笼在半空轻轻摇晃,光影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周朴园盯着他看了许久,眼里的怒火渐渐褪去,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钻进了汽车,引擎声轰鸣着打破了巷口的宁静,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周萍站在原地,直到汽车的尾灯彻底看不见了,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贴在身上凉丝丝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明宇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递过一瓶温水,瓶身带着恰到好处

    他挤了挤眼睛,笑得狡黠,“爸爸还说,这就叫‘破局’,第一步迈出去,后面的路就顺了。”

    回到书店时,明萱正在灯下裁纸。

    宣纸条在她手里像活过来一样,折、叠、裁,动作行云流水。

    她头也没抬。“托裱的浆糊得等明天才能发酵好,今晚先练折纸吧,练的就是手上的准头——心稳了,手才能稳。”

    周萍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张废宣纸。

    指尖触到纸张粗糙的纤维时,刚才和父亲对峙的紧张感忽然淡了许多。

    他学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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