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烽火连城,坚守与担当


    几个端着步枪的日本兵骂骂咧咧地冲进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阁内乱扫,照亮了散落一地的杂物,像被台风席卷过。

    明楼瞅准时机,猛地按下机括,“咻咻咻”三支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射中最前面三人的膝盖。

    惨叫声瞬间响起,那三人抱着腿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像三条蛆虫。

    明楼借着对方混乱的瞬间,像只灵巧的夜猫,翻身跃上二楼栏杆,长衫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悄无声息。

    “在上面!”日军反应过来,子弹“嗖嗖”地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木柱上溅起木屑,混着尘土落在他的肩头,带着灼热的气息。

    明楼顾不得左臂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那痛感像一条毒蛇在啃噬骨肉,让他眼前发黑,他反手扯下悬在梁上的铁链——那是他平日固定重物用的,足有手臂粗,此刻被他当作武器,抡圆了砸向追来的士兵。

    铁链带着风声缠住一人的脖颈,他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猛地一拉,那人顿时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滚下楼梯,撞在下面的人堆里,引发一阵混乱,哭喊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他咬紧牙关,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上,与灰尘混在一起,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尖锐而急促,像催命的符咒。

    日军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骂骂咧咧地互相搀扶着撤出了店铺,临走前还不忘往地上啐几口唾沫,留下满地狼藉。

    明楼趴在栏杆上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像破旧的风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街角出现了另一队日军,正押着几个戴眼镜的学生往西边去——那些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挺得笔直,即使被枪指着,也没有一个人低头。

    那是附近学堂的师生,前两天还来店铺里领过干粮,其中一个戴圆眼镜的小先生,还帮明悦给孩子们讲过岳飞抗金的故事,声音温和,眼里有光。

    他咬了咬牙,牙床都咬得发酸,从二楼窗口翻出去,落在后巷的垃圾堆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溅起一片污秽。

    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在月光下像一串破碎的红珠子,触目惊心。

    他解下长衫下摆,用力缠住伤口,那力道几乎要勒进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然后朝着日军离开的方向追去,脚步踉跄却坚定,眼里燃烧着不屈的火,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拼尽全力。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有骨气的孩子落入日军手中,他们是这国家的希望,不能就这么被折断!

    一个小时后,船上的汪曼春正清点着人数,一个一个地数,手指在名册上划过,生怕落下谁。

    明悦把最后一块干粮递给自己一直牵着的小姑娘,小姑娘却摇摇头,从怀里掏出颗皱巴巴的野枣,枣皮都起了皱,上面还沾着点泥土,却是她一直攥在手里的宝贝:“姐姐,这个给你,我娘说吃了有力气。”

    明悦鼻子一酸,眼圈瞬间红了,刚想说话,就见小明突然站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像铜铃,望着岸边的方向:“娘,你看那是不是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黑影正从巷口跑出来,身形有些踉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身影。

    待走近了才看清,正是明楼,他身边跟着的正是那些被救下的学生,小先生的眼镜碎了一片,镜片裂成蛛网,却还扶着一个瘸腿的同学,步履蹒跚。

    明楼的长衫已经不见了,只穿着件单衣,胳膊上的布条被血浸得发黑,却还在笑着招呼学生们上船:“快,都上来,船要开了。”

    那笑容里带着疲惫,却充满了力量,像黑夜里的一盏灯。

    “爹!”明宇跳上岸,水花溅了他一身,想去扶他,却被明楼一把推开:“快让学生们先上,我断后。”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不容置疑,目光扫过每一个上船的人,确认他们都安全了,才松了口气。

    汪曼春走上前,没说话,只是从包袱里拿出干净的布条和金疮药,小心翼翼地帮他重新包扎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却在微微发抖,明楼能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肩上的目光,有疼惜,有后怕,更有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坚定,像一股暖流,淌过他疲惫的心田。

    他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无声地安慰着,千言万语,都在这一触之间。

    “都上来了!”小明在船头喊道,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

    明楼最后一个跳上船,刚站稳,就听见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是诸天阁的方向。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像一朵盛开的血色牡丹,他知道,那是他埋下的炸药被引爆了,足以让日军以为这里已被夷为平地,能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他望着那片熟悉的街区,忽然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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