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烽火连城,坚守与担当
男士走在队伍两边,照应着点。”

    正忙得脚不沾地,就听通道那头传来小明和明宇的声音,汪曼春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地上。

    等看清真是俩孩子,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俩:“你们俩……你们俩可算回来了!”

    小明看到明楼胳膊上的伤,二话不说就从背包里掏出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支封装好的消炎药:“爹,这是我们从鬼子军医那缴获的。”

    明宇则从腰里摸出把短刀,往地上一插,梗着脖子说:“娘,姐,有我们在。”

    通道里昏黄的油灯照着一张张紧张又坚定的脸,老人的咳嗽声、孩子的啜泣声都压得低低的。

    小明在前头开路,手里举着个火把,时不时回头喊一声:“都跟上,别掉队!”

    明宇扶着明楼,一步一挪,嘴里还念叨:“爹,慢点,伤口别扯开了。”

    汪曼春和明悦、明萱走在中间,时不时给身边的人递块干粮,说句宽心话。

    正走着,前面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争执,像投入水中的石子,“咚”一声打破了通道里的沉寂,让人心头一紧。

    各位看官您猜怎么着?

    是明楼正和一个穿短打的汉子说着什么。

    那汉子是附近车行的伙计王强,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手里攥着杆磨得发亮的土枪,枪托上还缠着防滑的布条,看得出是用了多年的老伙计。

    他梗着脖子喊:“明掌柜,您就让我们留下吧!日本人要是追过来,我们好歹能挡一阵,总不能让老弱妇孺被追上!”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年轻后生,个个手里要么握着木棍,要么揣着菜刀,脸上沾着泥污,眼里却冒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明楼按住他的肩膀,那力道沉稳有力,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王大哥,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通道尽头的林子藏着我们的船,你们得帮着把老人孩子护送上船,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掀开长衫下摆,露出藏在里面的炸药包引线,那引线黑黢黢的,在微光里泛着冷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我在阁里留了些‘惊喜’,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这时明宇跑了过来,额头上还带着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下巴上的灰渍,手里捧着个铁皮盒,盒子边角都瘪了,看得出是经历过磕碰:“爹,这是我们从日军仓库里摸来的烟雾弹,您带着,要是被围住了就拉开,能掩护您撤退。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黄铜指南针,上面的漆都掉了不少,却被摩挲得发亮,边缘光滑,塞进明楼手心,“通道岔路多,这个能帮您辨方向,别走错了。”

    他说话时声音发紧,眼里藏着担忧,却努力装作镇定,怕自己的情绪影响了父亲。

    小明则悄悄拉过汪曼春,看了眼明楼的背影,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少年人不易察觉的哽咽:“让爹小心点,我们在船上等他,一定等。”

    说完,他用力抿了抿嘴,转身帮着搀扶老人,那背影比平日里挺拔了许多,仿佛一瞬间又成熟了几分。

    汪曼春点点头,指尖触到儿子手背上的新伤,那是枪托磨出的茧子,又厚又硬,还有几道未愈的划痕,粗糙得硌手。

    她别过脸,望着通道深处的黑暗,怕眼泪掉下来被孩子看见——他们已经长大了,该学着坚强了,她这个做娘的,不能让他们担心。

    明楼看着众人渐渐走远,身影一个个消失在通道的拐角,才转身往回走。

    刚到岔路口,就听见店铺外传来“哐当”的撞门声,那声音沉闷而猛烈,震得通道都微微发颤,夹杂着日军叽里呱啦的呼喊,粗野而刺耳。

    他摸出腰间的短刀,刀柄被汗水浸得有些滑,刀刃在微光里闪着冷冽的光,映出他紧绷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像根弦。

    他咬了咬牙,将疼痛压下去,脚步不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拖住他们,给家人和难民争取更多时间,哪怕多一刻钟也好!

    他深吸一口气,往诸天阁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通道深处,汪曼春回头望了一眼,仿佛能看见那座熟悉的阁楼在夜色里矗立的模样,飞檐翘角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诸天阁的大门已被日军撞得摇摇欲坠,木片飞溅中,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间。

    明楼隐在门后阴影里,左手悄悄扣住了藏在袖中的机括,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那是他早年改良的连发弩,小巧却威力十足,箭簇淬了足以让人生理失调半日的药,不伤性命,却能最大限度地拖延时间。

    他屏住呼吸,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像一口古井,不起波澜。

    “哐当”一声巨响,正门终于被撞开,断裂的门闩弹飞出去,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阁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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