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少年心事与草原魂
   诸天阁里,汪曼春正缝补明萱的骑马装,银针在布面上穿梭,针脚细密得像绣上去的花纹,比姑娘家的绣花还精致。

    明楼走进来,手里拿着块刚鞣好的狼皮,毛色油亮,摸上去厚实柔软,一看就是上等好皮。

    “陈阵刚才送来的,”明楼说,“说这是狼群新换的冬毛,厚实暖和,让给孩子们做个护膝,骑马时能挡风。”

    汪曼春抬头笑了,眼里盛着温柔:“巧了,萨仁娘昨天送了块毡子来,又软又隔凉,正好给明宇铺在草料棚里,晚上歇脚也舒服些。”

    风吹起帐篷帘,露出外面的景象——小明正帮萨仁调试新做的弓箭,他拉满弓弦,“嗡”的一声,弦响惊起几只停在草垛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远了,萨仁的笑声却留在了原地,脆生生的,跟银铃似的。

    陈阵的笔记又厚了半寸,纸页边缘都被翻得有些卷了,里面夹着片狼毫做的书签,是明楼教他做的,笔锋挺括,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杨克扛着测绳来请教草场划分的法子,明楼指着远处的等高线,耐心讲解:“你看这地势,按高低分三区,轮着放牧,让草有时间休养,才能长得旺,羊群也有吃不完的好草。”

    杨克点头记下,忽然指着天边,语气里满是赞叹:“看,阿古拉带着明萱骑马呢,那速度,比风还快!”

    只见两匹骏马在草原上疾驰,身影越来越小,却像两道闪电,劈开了绿色的草浪,潇洒得很!

    夕阳把草原染成蜜糖色,连空气都仿佛甜丝丝的。

    孩子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像一串清脆的铃铛,轻轻落在明楼和汪曼春的肩头。

    汪曼春望着远处嬉闹的身影,轻声道:“在这里的日子,安稳又热闹,像是一场醒不来的好梦。”

    明楼望着远处起伏的草浪,眼底映着落日的余晖,语气温和却笃定:“梦总会醒,但梦里的这份暖,能记一辈子。”

    夜色漫上来时,草原上亮起了点点篝火,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珍珠,闪闪发亮。

    萨仁站在火堆旁,唱起了蒙古长调,歌声悠长婉转,在草原上回荡,听得人心都醉了。

    多伦和明悦在灯下核对课本,手指点过纸面,轻声讨论着,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笑。

    格日勒给明宇递来烤得油滋滋的羊腿,他接过来,烫得直换手,惹得格日勒笑个不停,笑声比篝火还暖。

    阿古拉指着星空,教明萱辨认星座,说哪颗是守护草原的神,说得有鼻子有眼。

    明楼和汪曼春坐在篝火旁,看着这一切,火光照在他们脸上,暖融融的,像是从未有过寒冬。

    第二天一早,草尖上的霜花还没化尽,带着清晨的凉意,小明已背着沉甸甸的工具箱往萨仁家的马厩去。

    前几日萨仁随口提了句马鞍的衬垫磨薄了,硌得慌,他当晚就翻出刚剪的羊毛,连夜絮了层厚垫,又悄悄跟着萨仁娘学了针法,在边缘绣了圈细密的回纹,针脚藏得极巧,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这份心思,真是没的说!

    萨仁正在给白马梳毛,木梳划过马颈,扬起一片雪白的毛絮,像飘雪似的。

    见小明来,她把手里的木梳递过去,眼里带着笑意:“你来得正好,它后颈的毛总打结,我梳不开。”

    小明接过梳子,指尖触到马颈温热的皮肤,心里微微一动,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

    萨仁站在他身侧,发梢偶尔扫过他的手背,像有小绒毛在心里轻轻蹭过,痒痒的,舒服得很。

    梳到一半,那白马忽然打了个响鼻,热气喷了小明一脸。

    两人都吓了一跳,随即忍不住笑起来,萨仁笑得直不起腰,发辫上的银饰“叮当作响”,和着笑声,格外动听,连马儿都跟着甩了甩尾巴,像是在凑趣。

    明宇在草料棚搭了个简易的木架,把格日勒家的羊皮一张张挂起来通风,每张羊皮都抻得平平整整,跟熨过似的。

    格日勒端着铜盆来倒水,见他踮着脚够最高处的皮子,身子晃悠着,忽然从背后推了把木梯过去,语气带着点嗔怪:“傻站着干啥,踩上来呀,仔细摔着!”

    明宇刚爬上两级,梯脚忽然在干草上滑了下,他踉跄着连忙扶住棚顶的横梁,格日勒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裤脚,两人一拉一拽,“扑通”一声一起跌进旁边的干草堆里,扬起一片草屑。

    格日勒趴在他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苜蓿香,像是带着阳光的味道,她忽然红了脸,慌忙爬起来拍着身上的草屑,嘴硬道:“都怪这梯子不老实,打滑!”

    诸天阁的三楼新添了个火盆,炭火烧得旺旺的,屋里暖融融的。

    多伦总在清晨就把炭火生好,怕明悦看书时冻着,这份细心,真是没的说。

    明悦拿着算术课本被翻得起了毛边,多伦在页边空白处写满了蒙文注释,字迹工整。

    “你看这道题,”多伦指着其中一页,眼里满是求知欲,“按草原的算法,十只羊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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