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边城风云,日常生活2
雨味一个样。

    翠翠正在编篮,竹篾上沾了点雨珠,她往画前一站,画中竹篮影子上,竟也凝了点水珠,顺着“竹篾”往下滴,滴在画中江里,溅起小小的涟漪。

    “这画是把我们的生活,搬进画里过了?”汪曼春笑着拿起帕子,给画轴擦擦沾上的雨雾。

    明楼望着画中雨景,忽然指着远处的塔影:“你们看,画里的白塔,好像比昨天高了点?”

    众人仔细一瞧,可不是嘛,塔尖像是往上拔了半寸,塔身上还多了道新砌的砖缝,跟渡口那座白塔刚补好的地方,一模一样!

    画里下起了沱江的雨,那雨丝缠缠绵绵,竟把画中白塔润得高了半寸。

    这日清晨雨停了,明萱推开虚拟书店的门,就见画中江面上浮着片新叶,叶上站着只蚂蚁,正慌慌张张地往船板爬——再看外面的青石板,果然有只蚂蚁顺着雨水爬过,留下的细痕竟和画里的一模一样!

    明萱惊得连打两个喷嚏。

    汪曼春端来碗姜汤,往她手里塞:“小心着凉。这画啊,是把边城的精气神都吸进去了,你瞧那蚂蚁慌的,定是跟外面那只一样,怕被孩子们踩着。”

    正说着,翠翠挎着竹篮来了,篮子里装着刚采的野栗子,壳上还沾着雨珠。

    她往画前一站,画中竹篮影子里,竟“长”出颗栗子,壳上的尖刺都清晰可见。

    小明伸手去够画里的栗子,指尖刚碰到画纸,就听“啪”的一声,画中栗子掉进江里,溅起的水花竟溅湿了他的指尖,凉丝丝的,带着江雾的潮气。

    “能摸得着!”小明举着湿指尖蹦跳,引得顾客们都围过来看。

    有个卖花布的大婶,把新到的花布往画前一铺,转天画中后生的船帆上,就印上了同款花纹。

    修鞋的老汉把新纳的鞋底摆在画旁,当晚画里的布鞋就多了层耐磨的鞋掌,跟他的手艺一般精细。

    这日恰逢赶集,渡口人来人往,画里也跟着热闹起来——画中江面上多了几只小渔船,船上的人影依稀是赶集的村民。

    岸边的石阶上,竟“坐”着个卖糖葫芦的影子,红得透亮,跟街口老李头的摊子一个样。

    明楼站在画前算账,忽然发现账本上的墨迹,竟和画中船桨上的刻痕一个颜色,都是深黑中带点紫,像是用同批松烟墨调的。

    “你看这画,”汪曼春递过块刚出炉的桂花糕,糕香飘进画里,画中后生仿佛抽动了下鼻子,“倒比我们还懂边城的生活。”

    她把糕放在画前的小桌上,转天再看,糕上的桂花竟少了两颗,像是被画里的人“尝”过似的,留下两个小小的牙印。

    傩送修船时,总爱往画前凑,他磨船桨的沙沙声,竟能让画中船桨跟着“动”,木纹在声里一点点变得光滑。

    翠翠编篮时哼的小调,画中竹篮的影子就会轻轻晃,像是跟着节奏在摇。

    谁料想这日午后,一阵狂风卷着乌云掠过渡口,画中的江面上突然掀起浪头,比往日高了三尺,竟把画中渡船的缆绳“冲”断了半截!

    明宇看得急,赶紧找来根红绳,系在画轴上,说要给画里的船“拴”住。

    说来也奇,红绳刚系好,画里的浪就小了些,缆绳竟慢慢“接”上了,红绳的影子在画中晃啊晃,像条救命的稻草。

    汪曼春怕画受潮,取来些防潮的石灰,装在小布袋里摆在画旁。

    夜里雷声滚滚,众人都担心画里的船会翻,跑去一看,却见画中后生正稳稳地掌舵,船板上摆着的石灰袋影子,跟汪曼春放的一模一样,敢情画里的人也在防着潮呢!

    画中起了风浪,明宇系的红绳竟真护得渡船安稳。

    这风一停,边城的日头反倒烈了,晒得沱江水面泛着金鳞。

    谁也没料到,那画里的浪头退去后,船板上竟多了串脚印,从船头一直延伸到船尾,像是有人刚在船上走了一遭——再看傩送新修的老渡船,船板上恰好有串一样的脚印,是他昨日修船时踩的,连鞋跟的磨损痕迹都分毫不差。

    “这画是长了眼不成?”老船夫蹲在画前,用烟杆指着脚印笑,“你看这第三步深,第四步浅,跟傩送瘸着腿补船板时一个样!”

    众人这才想起,傩送前日修船时崴了脚,走路确实一深一浅,敢情画里的后生也跟着“受了伤”。

    翠翠听了,赶紧从竹篮里掏出块草药——是汪曼春教她采的活血草,捣成了泥,用桐叶包着。

    她轻轻把药包放在画前,小声说:“贴上就不疼了。”

    转天一早,画中脚印果然浅了些,船板上还多了片桐叶影子,跟她包药的叶子一般大小,像是真把药“敷”上了。

    明悦见了,找了块软布,照着给傩送包扎的样子,在画中脚印旁画了圈布条,针脚歪歪扭扭的,倒跟她给傩送缠的一模一样。

    “这样能固定住,好得快。”她一边画一边说,画里的布条影子竟真的“缠”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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