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小鹰号航母的烟囱冒出了黑烟,烟很浓,很黑,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驱逐舰的缆绳解开了,船身离开码头,转向大海。
舰炮收起来,炮管指向天空,象一根根竖起来的手指,在比划着名什么。
潜艇的指挥塔上站着几个人,看着岸上,看着那些正在向他们挥手的米国军人。
不是樱花人,是米国人,米国人在向米国人挥手。
斯普鲁恩斯站在小鹰号的舰桥上,看着岸上的横须贺市区。
市区很安静,看不到人,看不到车,看不到活动的任何东西。
所有窗户都关着,所有门都锁着,所有街道都空着,这座城市在装死。
不是真的死,是装死。
装死是为了活着,活着等他们回来。但他们不会回来了。
小鹰号的汽笛响起,声音很沉,很长,在海面上回荡,岸上没有回应。
此时的横须贺街道上,有人在发传单,传单上写着樱花国永不投降。
发传单的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眼睛里闪着光。
那是狂热的光,是绝望的光,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光。
路过的人接过传单,看了一眼,扔在地上。
不是不想反抗,是拿什么反抗?
东大的舰队在东京湾,南华的航母在东京湾。
米国的舰队撤了,自卫队解散了,枪里没有子弹了。拿什么反抗?拿拳头?拿石头?拿传单?
一个妇女捡起地上的传单,看了看。
“永不投降。”
她把传单折好,放进口袋。
“永不投降,永不投降……”她念叨着,走远了。
福岛第一核电站。
东大军队带着佐藤健一走出地下基地,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用手遮了一下。
他在地下待了太久了,久到忘记太阳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是下午,太阳偏西,光线是金色的,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核电站门口停着几辆军车,绿色的,帆布顶棚。
车旁边站着十几个东大的士兵,全副武装,钢盔、防弹衣、自动步枪。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看着前方。
佐藤健一被带上了一辆军车,坐在后排,两边各坐着一个士兵。
车门关上,光线暗了下来。
他从车窗里看到外面的世界,那些灰色的建筑、冒着白烟的冷却塔、紧闭的铁门。
同一时间,首相官邸。
内阁官房长官站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档。
文档是东大发的,关于托管樱花国国防、外交、财政主权的实施细则。
厚厚的一摞,几十页。
他翻了几页,没看完。
国防、外交、财政,樱花的三大支柱,从今天起,归东大管了。
不是租借,不是借用,是托管,托管的期限是五十年,五十年,一代人的时间。
这一代人将在东大的管理下长大,结婚,生子,老去。
他们不会记得樱花曾经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他们只会记得东大。
他合上文档,放在桌上,用手掌压住,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东大连络处的号码。
“文档收到了,我们会配合。”
电话那头淡淡的叮嘱几句,电话挂了。
皇居,育仁站在窗边,思绪一片混乱!
其实最恐惧的是它!是它这个没有遭到审判的最大战犯!
东大虽然没有提到要怎么处置它,但它非常清楚,自己要么体面的走,带着逃脱审判的战犯一起走,比如金陵惨案的元凶朝香宫鸠彦亲王,要么东大把它们抓去当着全世界的面公开审判,处决!
怎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