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沸腾的华夏!
了他一辈子,去年我奶奶去年走了,走之前跟我说,你爷爷要是回来了,告诉他,我等他等了一辈子,没等到,但你肯定能等到,你一定要告诉他……”

    女人的眼泪流下来,扩音器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她没有去捡,蹲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哭着。

    几万人的广场上,只有她的哭声在回荡。

    没有人劝她,没有人安慰她,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告慰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要等的爷爷,每个人都有自己等了一辈子也等不到的人。

    十三点,魔都,外滩。

    黄浦江两岸挤满了人,江岸的建筑是殖民时代的遗产,也是屈辱的见证。

    今天,这些建筑上挂满了红旗,每一扇窗户都插着红旗,每一根灯柱都挂着红旗,每一棵树上都系着红旗。

    红旗在风中飘,象一片红色的海洋。

    有人在江边放鞭炮,不是一挂一挂的放,是一箱一箱的放。

    鞭炮声从早上响到现在,没有停过。

    硝烟弥漫在黄浦江上,把江水染成了灰色。

    有人在江边敲锣打鼓,鼓是龙鼓,一人多高,两个人抬着,一个人敲。

    鼓声震天,震得江对面的玻璃都在抖。

    有人在江边舞龙,龙是金色的,几十米长,几十个人举着,在人群中穿行。

    龙的眼睛是红色的灯泡,一闪一闪的,像活的一样。

    一个老人在江边坐着,轮椅,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

    老人看着江面上的船,看着那些挂着红旗的船,看着那些鸣着汽笛的船。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年轻人弯下腰,把耳朵凑到老人嘴边。

    “爷爷,你说什么?”

    老人的声音很轻,象风吹过枯叶。

    “我三十六岁那年,在这条江上,看到鬼子的军舰,军舰很大,炮管很长,从江面上开过去,把太阳都遮住了,我那时候想,我们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的军舰?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开到东京去?”

    他停了一下,老泪纵横的说道:“今天,我们的舰队开到东京湾了,开到东京湾了,我看到了,我活着看到了。”

    年轻人的眼泪滴在老人手背上。

    广州,中山纪念堂。

    纪念堂前的广场上,数万人集会。

    不是官方组织的,是自发的。

    人们在纪念堂的台阶上铺了一面巨大的红旗,红旗很大,铺满了整个台阶。

    旗上写着,告慰孙先生,一个老人在旗前讲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不象老人,像壮年。

    “孙先生说过,华夏是一个大国,只要团结起来,任何敌人都不怕,今天,我们团结了,我们赢了,从甲午到今日,八十年,八十年啊,我们等到了,我们可以告慰先生了,我们可以告慰那些为民族独立,人民解放而牺牲的先烈了。”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像钟声,一下一下的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武汉,江汉关。

    江汉关的钟声响了,不是整点报时,是胜利的钟声。

    钟声从江汉关的钟楼里传出来,传遍了汉口,传遍了汉阳,传遍了武昌。

    钟声传到了黄鹤楼,传到了长江大桥,传到了东湖,在长江两岸回荡,在武汉三镇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