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樱花全国暴乱!
得很旺,火苗窜到两层楼高,烤得街对面的窗户玻璃都裂了。

    消防车来了,但进不来。

    不是路被堵了,是路被火堵了,消防员站在街口,拿着水带,不知道该往哪喷。

    喷火,水不够高。

    喷人,人不怕。

    有人在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没有人跑,没有人害怕。

    警察来了又怎样?警察能挡住几万人吗?

    警察能挡住整个东京吗?

    警察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池袋站西口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有人在墙上喷涂“K计划去死”,“中野正校下台”,“东大万岁”。

    不是亲东大,是反政府,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一刻,东大是朋友。

    太阳城六十的楼下,一家游戏厅被点燃,火从一楼烧起来,迅速蔓延到二楼、三楼。

    窗户里冒出滚滚浓烟,火光映在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象一场无声的电影。

    楼上的人站在窗户边上,往下看,不能下去,不能上去,不能出去。

    消防队的云梯够不到十楼以上的窗户,消防车的水泵打不到那么高的水压。

    有人从楼上扔东西,不是扔垃圾,是扔能砸到人的东西。花盆、酒瓶、椅子、灭火器。

    东西砸在地面上,碎成渣,没有人被砸到,但有人差点被砸到。

    差点被砸到的人抬头看,看不到扔东西的人的脸,楼上的人太多了,分不清是谁扔的。

    下午六点,上野。

    阿美横丁商店街被烧了。

    不是一家店被烧,是一整条街被烧。

    火从街口的一家海鲜店开始,烧到隔壁的服装店,烧到隔壁的鞋店,烧到隔壁的首饰店。

    火势蔓延得很快,快到消防队来不及反应。

    不是消防队没来,是来了,但水带不够长,水压不够大,喷不到着火的地方。

    消防员站在街口,看着火越烧越大,听着火里传来的爆炸声,煤气罐爆炸,砰!砰!砰!

    人们在街上跑,火在后面追,人在前面跑。

    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踩过去,爬起来继续跑。

    有人蹲在路边哭,烧焦的头发贴在脸上,分不清哪是头发哪是灰。

    有人在找孩子,喊着名字,声音在火场里传不出去,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盖住了。

    有人在找父母,找了一整条街,没找到,蹲在路边哭,哭完了继续找。

    有人在拍照,不是记者,是普通人。

    用相机拍,用能拍照的一切东西拍,拍火,拍烟,拍跑的人,拍倒在地上的人,拍哭的人。

    他们不是为了发新闻,是为了记住这一天,记住自己在这一天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这一天会写进历史书,他们的照片会配在历史书的旁边,但没有人会知道是谁拍的。

    七点,东京都厅。

    东京都知事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燃烧的城市。

    新宿在烧,涩谷在烧,池袋在烧,上野在烧。

    火光把天空映成暗红色,象一个巨大的溶炉,把几十年的和平、繁荣、骄傲都熔化了,化成灰,飘在空中。

    秘书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起草好的紧急状态宣言,纸被手汗浸湿了,边角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