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放下望远镜,笑了笑:“例行巡逻,在东京湾巡逻什么?”
张信鸿说道:“书记,米国应该是真想打!”
周黎没说话,转身出门,沿着舷梯走下舰岛,走进航母的作战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里灯光明亮,几十名参谋人员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
大屏幕上显示着东京湾及周边海域的实时态势图,绿色的光点是东大和南华舰队,蓝色的光点是米国第七舰队,红色的光点是樱花海上自卫队。
三条不同颜色的光点正在向同一个局域汇聚。
“米国人想让我们退。”
周黎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那些光点。
“他们想让我们看到他们的航母,看到他们的巡洋舰,看到他们的驱逐舰,然后害怕,然后退让,他们以为东大人还会象以前那样,在他们的军舰面前退让。”
“当我们是几十年前的东大吗?传我命令,全舰队继续向东京湾挺进,速度不变,航向不变,南华舰队保持同步,任何米国舰艇如果试图拦截,我方不予理睬,如果对方采取危险动作,我方有权采取对等回应。”
张信鸿把命令传达下去。
东京时间,凌晨5点,东京湾外海,米国第七舰队小鹰号航母战斗群。
两艘航空母舰,八艘驱逐舰,六艘护卫舰,
编队整齐,阵型严谨,航向稳定,正在向东京湾逼近。
“将军,东大舰队发来信号。”
通信兵摘下耳机汇报。
“念。”
“东大舰队正在执行例行训练任务,请贵军保持安全距离,避免发生意外。”
斯普鲁恩斯的手指在指挥台边缘停了一下。
例行训练,在东京湾?
这是用同样的措辞回敬他!
他几乎要笑出来,但是没有笑。
“命令全舰队,航向不变,速度不变,派一艘驱逐舰前出,与东大舰队保持目视接触,任何情况下不得开火,不得开火,重复,不得开火。”
参谋长亨利站在他旁边,声音很低。
“东大人不会退,南华海军也不会退,我们就这么耗着?耗到什么时候?”
斯普鲁恩斯没有回答。
凌晨6点,东京,首相官邸。
中野没有睡觉,从昨天下午就坐在办公室里,没有离开过。
桌上的文档堆了一摞,没有翻过,面前的烟灰缸满了,烟蒂堆成小山。
内阁官房长官藤井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首相,米国太平洋司令部发来的,第七舰队已经与东大舰队在东京湾外海对峙,双方距离不到五十海里,米国军舰正在前出,试图拦截东大舰队。”
中野没有接电报,侧头看着窗外。
“东大舰队还在前进吗?”
“还在前进,速度没有减。”
中野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两个巨人在樱花的门口打架,樱花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帮谁,也不知道该躲谁,我们连站在门口的资格都没有,我们只是门口的一块石头,他们踩着我们打。”
外务大臣田中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眼睛布满血丝,脸上的表情不是疲惫,是绝望。
“首相,东大和南华的联合舰队已经到达东京湾外海,米国第七舰队正在与他们对峙,如果双方开火,战争会从樱花国的领土上开始,我们的城市、我们的港口、我们的机场、我们的工厂,都会成为战场。”
中野深吸一口气,问道:“东大现在的要求是什么?”
“还是一样,停止核计划,拆除福岛地下基地,接受东大技术团队的核查,并公开承认违反连合国宪章……”
“米国的条件呢?”
“没有条件,米国只是说他们会保护我们,但米国没有说他们能保护我们,也没有说他们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中野陷入纠结,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不管怎么选,对樱花来说都是灭顶之灾,彻底失去未来。
早上7点,东京湾外海,东大舰队鲁省号航母。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海面上的雾散了。
周黎站在舰岛的露天观察平台上,没有望远镜,用肉眼就能看到远处的米国舰队。
灰色的舰体在海面上浮着,象一群搁浅的鲸鱼。
最前面的是一艘驱逐舰,斯普鲁恩斯号,排水量接近万吨,舰艏的炮管指向天空。
张信鸿站在周黎身后,轻声汇报道:“米国驱逐舰正在向我方逼近,距离不到十海里,他们发来信号,请贵军立即改变航向,避免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