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樾军残部背水一战!
到现在,六个小时。”

    靳开来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六千人打底了。”

    梁三喜没有说话,六千樾军,在那个死地里,不跑了,明显是要破釜沉舟的打一场。

    通信兵过来传达团部的命令。

    “连长,团部命令,1连,团部,第10合成师正在南下,预计凌晨抵达你部位置,你部任务,监视樾军动向,不要接触,不要暴露,等主力到达。”

    梁三喜点点头,下令注意隐蔽。

    樾军还在往里进,从北边来,从各个方向来,像百川归海,全部流进那个口袋,一连看了一整夜,直到天色发白。

    凌晨五点,天快亮了。

    梁三喜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眼睛布满血丝,眼皮沉得象灌了铅,但他不敢闭眼。

    他趴在田埂后面,夜视望远镜还挂在脖子上,镜头朝下,贴着胸口。

    远处,樾军还在进,已经进去多少了?他不知道。

    靳开来说至少一万了,赵蒙生说可能更多,不管多少,都在那个口袋里。

    天亮的时候,第10合成师到了。

    不是一支部队到了,是一万五千人到了。

    三百辆装甲车,一百辆坦克排成一条钢铁长龙,从北边的公路上滚滚而来,扬起漫天尘土。

    坦克履带碾压着公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巨响,连稻田里的水都在震动。

    刘志远从指挥车上跳下来,军靴踩在泥地里,溅起一片泥水。

    他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站在那里象一堵墙,脸上有一道还没拆线的伤口,从眉梢拉到颧骨,是前天被弹片划的。

    梁三喜迎上去,立正敬礼。

    “1连连长梁三喜,奉命监视樾军动向。”

    刘志远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多少人?”

    “至少一万。也许更多。”

    “武器?”

    “步枪、机枪、手榴弹、迫击炮,没有重武器。”

    刘志远把目光转向南边的开阔地,晨雾正在散去,那片开阔地露出了轮廓,四周是河流和水渠,只有北面一个缺口,象一只倒扣的碗。

    樾军就在碗里面,一万多人,密密麻麻,象一群被赶进圈里的羊。

    刘志远拿起望远镜看了看,诧异道:“他们知道被包围了吗?”

    “不知道。”

    梁三喜摇头:“他们没有派出侦察兵,没有试图突围,没有任何反应,就在里面待着。”

    刘志远皱了皱眉,一万多人被包围了,既不突围,也不投降,就在里面待着,他们想干什么?

    他想了想,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了。

    刘志远看着南边的天空,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整片稻田染成金色。

    “包围,准备作战!”

    命令下达,第10合成师把樾军一万馀人团团围住。

    四面都是水,只有北面一条路。

    路被坦克堵死了,坦克后面是装甲车,装甲车后面是步兵,步兵后面是炮兵,樾军插翅难飞。

    刘志远走进前线指挥所,一个搭在稻田里的帐篷,地上铺着防水布,防水布上摊着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樾军的位置和兵力部署。

    “给樾军发最后通谍,限他们在九点前放下武器,走出阵地,无条件投降,如果不投降,我军将发起总攻。”

    电报发出去了,樾军没有回音。

    八点,八点三十,八点四十五,九点整。

    没有投降。

    刘志远站在指挥所门口,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一圈一圈的转。

    九点整,秒针归零。

    “总攻。”

    坦克的炮声响了,不是一门炮,是一百门炮。

    一百辆坦克的坦克炮同时开火,炮弹越过稻田,落在樾军阵地的外围。

    不是打人,是打地,炮弹在开阔地的边缘炸开,泥土被掀翻,水渠被炸塌,稻子被烧焦。

    炮弹在樾军阵地的四周炸出一圈焦土,象在地上画了一条线,线这边是东大人,线那边是樾军,越过这条线,就是死。

    步兵开始推进,不是冲锋,是推进。装甲车在前面,步兵在后面,坦克在后面。

    一排一排,一列一列,象一台巨大的推土机,缓缓向前推进,樾军没有开火。

    刘志远站在指挥所门口,举着望远镜,他看到樾军阵地上有人在跑动,有人在喊叫,有人举着手。

    他们想投降了?

    刘志远的手停在半空中。

    “停止前进。”

    推进停止,坦克停下,装甲车停下,步兵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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