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到了头顶,阳光直直的照下来,废墟上没有阴影。
肖阳走在队伍中间,路过那所学校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操场。
作业本还在那里,翻开的那一页被风吹动,纸页哗啦哗啦地响。
那只小白鞋还在那里,鞋带系着,鞋面被灰盖住了,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他没有停下来,继续走。
路过那片埋着婴儿的废墟时,他看了一眼,废墟上那颗糖还在。没有人动过。哭声听不到了,什么都听不到了。
队伍走过了红河大道,走出了河内城区。
城区的边缘是一望无际的稻田,稻田也荒了,稻子倒伏在泥水里,颜色发黑。但稻田的尽头有树,树是绿的,没有被炸过,阳光照在树冠上,绿得发亮。
梁三喜走在队伍中间,靴子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太阳很烈,他把袖子卷到手肘,小腿上还缠着纱布,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又干透了,硬邦邦的,象一层壳。
赵蒙生从后面赶上来,和他并肩走着。
“连长,仗打完了,你打算干什么?”
梁三喜没有回答,走了几步,说:“回家。”
“回家干什么?”
“看看我娘。”
赵蒙生没有再问。
队伍沿着公路向南走,走得很慢,但一直在走,军靴踩在这片被战火犁过的土地上,一步一步,向南,再向南。
远处的稻田尽头,几棵绿色的树在阳光下闪着光。
……
南宁。
清晨,周黎睁开眼睛,怀里的何小萍已经不见了,他坐起身来,正要下床去洗澡,房门被推开,穿着宽大真丝睡衣的何小萍小心翼翼走进来。
看到周黎醒了,她脸颊微红,低声道:“哥,你醒了啊!”
周黎又躺回床上,朝何小萍招招手,问道:“几点起床的?”
何小萍进门,顺手关上房门,把睡衣褪下来放在床尾对面的沙发上,依偎到周黎怀里。
“七点,我饿了,出去找吃的!”
“吃饱了吗?”
“恩,吃饱了。”
周黎低头吻上去,何小萍热烈的回应着,很快房间里又响起特别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何小萍气喘吁吁的靠在周黎胸膛上,乌黑柔亮的头发散落下来,她伸手拢了拢,仰头看着周黎。
“哥,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去南华!”
何小萍愣了好几秒,眼里满是惊愕,随即又恢复正常,乖巧的说道:“恩,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周黎轻抚她光滑如绸缎的美背,问道:“你就不想知道南华?”
“猜到了,弘武女王,两位亲王郡王都是你的女人,其实很多人都在怀疑她们和你有关系,只是没有证据!”
何小萍说完,往周黎怀里挤了挤。
“如果我去了南华,是去南华军中任职吗?”
“恩,林悦需要一个协助她指挥南华海陆空三军的作战参谋,你有信心吗?”
“……”
何小萍苦着脸,她何德何能啊!
但她不能说自己不行,因为周黎身边就不能有废物!
“我有!我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