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国代表罗斯威尔走过去,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田中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压得很低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说的一句话。
“那我们的安保条约呢?”
罗斯威尔没有回答。
萧兴华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
大不列颠代表走过去,与他握了握手,说了一句“希望局势不会进一步升级”,然后走开了。
李修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坐着。
萧兴华没有进休息室,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着东河。
安德烈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两个人用俄语交谈了几句。
声音很低,路过的人只听得到一个词,核,然后就安静了。
半小时后,全体会议继续。
卡尔曼提出了一个调解方案:南华王国不道歉,但可以对事件造成的人员伤亡表示“遗撼”。
樱花不要求赔偿,但可以“保留要求赔偿的权利”;双方发表联合声明,呼吁国际社会保持克制。
他当着所有代表的面提出来。
樱花外务大臣田中站起来:“遗撼不是道歉,我们不能接受。”
李修安坐在座位上:“遗撼也不需要,我方没有什么可遗撼的。”
卡尔曼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他七十多岁了,当了六年秘书长,调解过无数次冲突,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放弃。
“安理会将继续讨论。”
他说完这句话,敲了木槌。
大会散场了。
卡尔曼回到办公室,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地擦。
镜片上有指纹,可能是刚才在大会堂里揉眼睛时留下的。他看着窗外的东河,水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金。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以秘书长身份主持安理会会议的场景,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能做很多事。
现在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没用。
当天晚上,樱花国外务省发表了一份声明:安理会未能就事件达成决议,樱花国政府表示遗撼,将继续通过双边和多边渠道向南华王国施加压力,要求道歉、赔偿并保证不再发生。
南华王国没有发表声明。
李修安在走廊里对记者说了一句话:“我方不接受任何不公正的决议草案。”
东大外交部在当天深夜发表了一份声明,只有一小段话:东大主张各国相互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和平解决争端。希望有关各方保持冷静,不要采取可能导致局势进一步升级的行动。
没有说“樱花国”,没有说“南华”,没有说“谴责”,没有说“支持”。说了“和平解决争端”,说了“保持冷静”,说了“不要升级”。
全世界的报纸在同一天出了号外。
纽约时报:连合国调解失败,安理会无果而终。
读卖新闻:国际社会未能阻止南华暴行,樱花国孤立无援。
泰晤士报:安理会分裂,楠海对峙持续。
真理报:南华强硬拒绝妥协,米国影响力衰退。
人民日报:东大呼吁有关各方保持克制。
这是六个版本的头条,讲的是同一件事,谁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