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士兵血清、碎旗者,还有斯克鲁人。”
冬兵把话题理了一遍,那张终年冷硬的脸上难得扯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说实话,对于这位活了一个多世纪的老兵来说,眼下这堆乱麻似的信息量砸下来,他脑子里原本只有一团浆糊。
但现在,既然已经有人帮他列好了目标,划清楚了该干什么,那就简单多了——
找到碎旗者,把人揪出来,把超级士兵血清截住,然后把整件事干死。
逻辑通顺,目标明确,这就够用了。
猎鹰也在旁边微微点头。
这段时间他本来就已经准备跟冬兵一起去解决碎旗者的事,而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提供这么完善的情报支持,他更没有二话。
更何况,对于斯克鲁人这种潜伏在暗处的侵蚀者,他也同样深恶痛绝。
复仇者联盟拼尽全力把世界从灭霸手里抢回来,可不是为了转头把它拱手让给另一群外星入侵者的。
至于约翰和他的搭档战星,更是第一时间表态。
“没问题。我的任务本来也是冲着碎旗者去的——看样子我们正好上了同一条船。”
借着开场那一手魔法的震慑,加之随后层层递进的情报碾压,旁边还坐着一位气场全开的绯红女巫,再加之两名顶级特工的沉默加持——
景舟在这场密室会议中,顺理成章地坐稳了最终决策者的位子。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清楚地捕捉到猎鹰和冬兵看向约翰手中那面盾牌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芥蒂。
同样被他收进眼底的,还有约翰本人对功劳的那股渴望——
他太想证明自己了。
景舟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他费尽功夫把这群人凑到一张桌子上,绝不仅仅是为了替人类拔掉斯克鲁尔这根毒刺。
他怀着自己的野心。
那十二瓶超级士兵血清,将会成为他接下来布局中最重要的筹码之一。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得又瞟了一眼绯红女巫,眼底掠过一丝克制的埋怨——
你就不能多学学咱们那位黑奇异的废寝忘食,把黑暗神书从头到尾啃个通透吗?
但很明显,这事强求不来。
会议结束。
当所有人在绯红女巫的混沌魔法加持下接二连三地离开暗室、无声无息地重新滑回他们原本应该在的位置时,就好象他们从未离开过葬礼的坐席一样。
于是,绯红女巫和景舟并肩走了出来。
一个早已等在走廊拐角处的身影立刻抬起头,迈开腿朝他们跑过来。
“妈妈,你怎么了?”小家伙仰起脸,目光在母亲微微泛红的眼框上停了一下。
“没事,小家伙。妈妈在忙一些私人的事情。”
旺达蹲下身,手指轻轻拢过孩子柔软的额发。
小家伙的目光又滑向旁边的景舟:“是跟景舟叔叔一起忙吗?”
“不是叔叔——是景舟哥哥。我才二十岁。”
景舟弯下腰,一本正经地更正。
他还风华正茂,正是一个年轻人该奋力拼搏的大好年华,怎么就叔叔了?
旺达轻轻搂着自家孩子的后脑勺,低头的瞬间,脸上掠过片刻只属于母亲的温柔。
但当她重新直起身时,台上叶莲娜已经登上了发言席。
叶莲娜没有念什么正式的悼词,只是象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用平静到近乎家常的语气诉说着自己和姐姐之间的点点滴滴。
当然,全场坐席里真正听得入迷的,多半也就是那些同样从红房子里走出来的黑寡妇们,其他人不过是来走个过场。
但旺达却听得很认真。
她记得那个女人——
在瓦坎达的那场鏖战中,是娜塔莎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伸出了手。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身后安静坐着的男人。
对方的脸上也有情绪在不动声色地流转。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坐回位置后,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空座的距离,四周并没有太多人。
旺达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肯被敷衍的坚持。
景舟听到了女巫语气中积蓄已久的质问。
他沉默了片刻。
“英雄不能无家可归。”
旺达眼底的情绪更浓了。
她已经彻底分不清了——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疯子,还是一个发自内心地向往着英雄的年轻人。
当她在木屋中说“我做不到”的那一刻,那间小屋里的压迫感沉重到连她自己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