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耀不知从哪拿出一颗糖，剥开外头的油纸，塞到他嘴里。

    “你早就知道这东西难吃，却不告诉我！”

    “冤枉，我哪里能想到你会摘果子？”

    “我不管！”

    “好好好，是我的错……”

    彼此相伴了60年的老两口经过，程婳又被转移了注意力，抬腿跟上去。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什么都怨你，另一个又说怎么叫怪我，互相打嘴仗，最后背对着对方，谁也不说话。

    然后又齐齐起身，谁也不看谁互相搀着往家走。

    “好奇怪……”

    “这叫嘴硬。”

    “这样啊……那他们互相喜欢吗？”

    “当然。”

    程婳思索着。

    喜欢。

    一路上，她见到了爹娘对孩子的喜欢，但是爹娘也会教训孩子。

    见到了男女之间的喜欢，可是也会嘴硬，会吵架。

    还见到了人对物件的喜欢，很是珍惜，但也会使用。

    又有小动物间的互相喜欢，会轻轻咬一下，会互相贴贴。

    喜欢可能会蔓延在有生之年，也可能会慢慢消失。

    所以，喜欢是什么呢？

    走上山巅，云雪在脚下，众生在山下。

    下到山腰，白云在头上，山花绿草，树木成荫在眼前。

    去到山脚，流水潺潺，鱼儿出水，芦苇连天。

    有的人，历经四季变换，岁月变迁，年华不在，心也不再。而有的人，历经岁月打磨，心志益坚。

    纵观天地，世界，其实是生命的纠缠。

    风吹过她的长发，将戚耀的曲子送去远方。

    她不由自主露出了些笑意:“戚耀，我感觉好多了。”

    他放下叶子，到她身边坐下，手轻轻落在她手边:“那再好不过了。”

    程婳探头过去，盯着他的双眼:“可你好像……没有很开心。”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