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原本不会邪术,邪术是从南王府的邪道而来,南王大可以推卸责任说御下不严,此等做法并无实证。
而且,实在蹊跷的是,雪迎被抽走的修为应该不止南王身上的那些才是,剩下的哪去了?是作为燃料刻阵?可如此这个阵法继续吸纳,又要做什么用?
“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人吗?”
“至少有个厉害的邪道。”
雪迎一把拉住她的手:“邪道……邪道怕什么?你不是神剑吗?难不成打不过吗?”
“倒不是怕这个……只是若南王死不开口,谁知道那人在什么地方,背后又有多少邪道。”
“那阵法非一日之功,我们今日打草惊蛇,大肆搜寻之下,万一他们袭击无辜百姓又当如何?只得暂时装不知道罢了。”
“那,那就赶紧抓了南王去审啊!你不抓我去抓!”
她又一把拉住她:“不行,这么一抓那邪道一下子就知道了!至少要等入夜,悄无声息,或者……”
“别慌,放心……我答应过的,会还你姐姐一个公道。”
废了半天口舌,雪迎总算是被安抚下去了,到底是本体找回来了些,又被她加以修复,冷静下来也听了劝。
看她沉默不语,程婳心里也不好受。
皇权至上,南王的罪大有可开脱之处,仔细论处也不过是失察,最多落得个被贬。
李家的口供也只能指向那个半吊子邪道,就是个背黑锅的。
如何才是公允之道?
或者说,如何才得公允之道。
皇上手眼通天,该知道的自然知道。若他不公,于天下也是功大于过。
如果灵物擅自插手人间皇权,轻则反噬,重则天罚。
所以灵物只能帮助玄门诛邪除恶,却不能帮人打天下,直接干扰人类命数。
不主动是命运,是天意,便是修行。
哪怕是保平安,也是有因果联系才能有所作用。
受善报恩,遭恶除恶。
她,戚耀,雪迎,都不能威胁皇帝什么。
她又低落下来了。
耳坠闪了闪,她又支棱起来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皇亲国戚的案子又不是没办过!证据不足就找证据!
哪有证据啊!为了防止邪阵害人都毁了!
抓住其他邪道不就有证据了?
上哪抓去啊!
她站起来走来走去,耳坠上的蓝光一闪一闪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揉揉脸,终于作罢。
不行就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直接用修为把他们轰出来。
那样,需要一点保护措施。
风雨过后,平王府依旧好看,只是风雨迅猛,花草飘落。
她进去,一眼看见花瓣满地,草折了身子,树木苍翠之色稍减,绿意浓重在地上。
草木不通人意,却是生命。
青光一点,站起身来,花木恢复繁盛,生机盎然,看着叫人心情爽利了许多。
“程大人。”
做完了这一连串,才终于有侍卫瞧见她,过来见礼:“大人,王府今日有贵客。”
“哦?何方来客?”
不怪她惊讶,平王府一向不待外客,遑论侍卫能说出贵客二字。
“是兰二公子。”
“是小任将军要结亲的兰家?”
“正是。”
那确实是贵客了。
“就他一人?”
“是。”
也是,平王府没有女眷,兰姑娘就算想上门也不便招待,反倒叫人说姑娘家不矜持。
看来,她也不便过去了。
“既然如此,我便回去了,不必告诉他们我来过。”
“是。”
“要走了吗?”
“嗯……嗯?”
她一转身,看着戚耀在后头拿着一个油纸包。
“你怎么在外头回来了?”
戚耀笑了笑,过来引着她一路往后堂去,进了门,放下那油纸包,是一只荷叶鸡。
“吃点?”
“……行。”
“方才百丰和兰若庭对弈品茶,我便出去了,到古物司走了一趟,见你不在,才赶回来。”
“可是见了异象?”
“嗯,”见她脸上没什么喜悦之色,倒是一派平淡,就知道事情并不顺利,“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哎……下下之策,听你说说也罢了。”
听罢,他点点头:“确实不可轻易使用,只是怕真的全力施展,我压制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