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姐姐能,我凭什么不能!我也要学!”
刘云拉着她,轻声安抚:“傻妹妹,你可知,要是被人发现你的身份,要被当妖怪的,鼎也会被弄坏的。”
“我可以变化!我会变成姐姐一样的人!”
“可是……”
“不可是!我可以!我会和姐姐一样!”
姐姐最容易心软了。
尤其是……后来姐姐的爹娘没了,姐姐只有她了,就变得更容易心软了。
姐姐很厉害,成了宫廷乐师,但是她没成。
礼乐不分家,自己竟然不善音律吗!
一定是因为自己缺失太过!
但是……怎么能离开姐姐呢?
于是,她死皮赖脸地求姐姐带着她一起,姐姐心软,像过年的面团。
她来了宫里,打水,扫地。
她觉得很轻松,但是姐姐的眼神总是怪怪的,眉头上皱起来的。
“姐姐,你不开心吗?”
“没有……妹妹,你觉得……宫里如何?”
“不如何,我想听姐姐弹琴!我想起一首曲子……”
刘云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摸摸她的头发:“这样的生活……好吗?”
她回来,赖在她肩头:“都行,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为什么呀?”
“因为你好,温柔漂亮,又关心我,虽然宫里那些嬷嬷也关心我,但是感觉不一样!”
刘云惊讶地回过头:“嬷嬷?是怎么关心你的啊?”
“她关心我的皮痒不痒,还说要帮我松松呢!”
“……”
刘云又一下子暗淡了。
她不理解,以为嬷嬷一个人分量不够:“还有别人呢!那个娘娘!说要请我喝茶呢!”
“……好,等我们满了二十五岁,姐姐带你出宫去,没别人,就我们俩,好不好?”
“好啊!我还要找本体,等我找全了,我就能给你变银子!”
“不用变,姐姐能挣钱……不是要听曲子吗?我给你弹。”
“好!”
乐音流淌,风吹云散。
姐姐渐渐的越来越无力,她也渐渐明白了什么叫天意,非人力所及。
她什么也不明白,一生浑浑噩噩也罢,一辈子傻下去就是了。
可她现在偏生懂了。
李家姐妹要找的是她,是那个不懂得遮掩自身特点的她。
姐姐也是傻瓜。
她是器灵,只要有一部分本体,她就不会死,大不了把她交出去就是了。
她不,她只是眼神越来越沉。
姐姐受伤了,却不说。
她的修为姐姐也不要。
她……姐姐也不要了。
哪有这样的人。
雪迎睁开眼,一双眼瞳完全变为了金色。
“心计,我比不过你们,陷阱,我也比不过。”
“但是今日,哪怕我永远都不能恢复,哪怕一生有缺,舍了那本体不要,我也要告诉你们……”
两臂抬起,金光随指尖飞舞,光芒围绕,她打了个印,身后蓦然浮现一个巨大的鼎的虚影。
金光崩裂,凝成一个毋字。
“人类,毋行不义,毋行不法,毋以苍生为蝼蚁——”
金光炽烈如耀阳,顶走了风雨,净化世间一切污浊。
“别动手。”
“什么!”
程婳拉住她的手,握拳,将她外放的修为束缚住,又推回她身上。
“你干什么!”
“你想杀人不成?”
“他们难道不该死?!”
程婳看她一眼,飞身向前:“毋行不法,法从何来?”
她一下子握紧拳头。
“法,从朝廷而来——何况百云的死,是李家自作主张,他们确实诡计多端,却并非直接原因。”
她轻飘飘落地,随着金光回到雪迎身上,四面八方的风雨再次袭来。
她穿着常服,四下迷蒙中,宛如一团绽放的火焰。
长发梳起,两边各插了两支翠蓝玉笄,辫子编在身后,平日走路,便轻轻晃动,而此刻,她浑身充斥着青光,衣袂飘飞,一步踩下,青光四溢。
南王看着她,眯了眯眼:“没想到,你竟然也是……”
“你想不到的,还多呢。”
她眉头下压,眉眼看上去更有上挑之态,风雨不沾,更见凌厉。
“也好,那女人不下来,你来也一样!”
南王一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