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油脂香气霸道地飘散过来。
摊前围了不少衣着普通的百姓,吃得满嘴流油。
“回殿下,是‘胡麻旋饼’,市井粗食。” 采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闻着很香,买几个来尝尝。” 你语气随意,如同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采苓和另一个侍女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犹疑。
萧宴清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声音冷得像冰:“殿下,此物粗鄙污秽,恐伤玉体。”
“粗鄙?” 你轻笑一声,目光透过竹帘缝隙,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哥哥忘了?本宫在‘乡下’时,也是吃过粗食的。还是说…哥哥觉得本宫如今连吃什么的资格都没了?” 话语轻柔,却带着刺。
萧宴清握着缰绳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眼神凌厉地扫向那个饼摊,又扫过周围探头探脑、因护卫停留而聚集的人群。
风险,暴露,麻烦,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翻腾。
“卑职是为殿下安危计。” 他生硬地强调。
“几个饼子而已,能有什么安危?” 你微微提高了声音,带着点被管束的不耐烦,“采苓,去。多买些,分给护卫们也尝尝。” 你直接绕过了他,对侍女下令。
采苓脸色发白,求助般地看向萧宴清。
萧宴清下颌绷得死紧,幽蓝的眸子里风暴凝聚。
他能感觉到周围人群投来的好奇目光越来越多,停留的时间越长,变数越大。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饼摊,又盯着车窗缝隙后你那带着“任性”和“坚持”的脸。
最终,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几乎难以察觉。
那动作里充满了隐忍的怒火和无可奈何的妥协。他朝一个护卫使了个眼色。
那护卫如蒙大赦,立刻大步走向饼摊。老汉被这煞神般的黑甲军士吓得差点扔掉锅铲。
护卫丢下几枚大钱,抓起几个刚出锅、油纸包着的饼子,动作粗鲁地塞给采苓,整个过程快得如同抢劫。
饼子被递进车内。油纸粗糙,饼身滚烫,散发着原始而诱人的香气。
你拿起一个,无视了采苓欲言又止的表情和萧宴清隔着车壁都能感受到的冰冷视线,轻轻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内里柔软,滚烫的麦香混合着胡麻的焦香在口中炸开。
【痛觉感知:0%】让你毫无顾忌地享受着这份烫口的“粗鄙”。
味道很普通,甚至有些油腻,但这份“逾矩”本身带来的刺激,却无比甘美。
你甚至掀起帘子一角,将咬了一口的饼子朝萧宴清的方向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天真与恶劣的笑容:“哥哥,真的挺香,不尝尝?”
萧宴清:“……”
他猛地别过头,后颈的肌肉线条绷得如同岩石,握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耳根那点薄红这次再也压不住,瞬间蔓延到了脖颈。那柄【惊蛟】剑鞘似乎都嗡鸣了一声,泄露出主人此刻翻江倒海般的情绪——被笑容刺中的无措,以及某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理解的悸动。
他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刺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