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萧晏清
声,和他身上雨水滴落的轻响。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冰冷的金属片刮过耳膜,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送入你的耳中:

    “殿下。” 他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却毫无恭敬之意,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程式,“卑职萧宴清,奉家主之命,前来接应,护卫殿下周全。”

    萧宴清!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你脑中轰然炸响!

    开篇三次死亡的冰冷提示【您因与[萧家灭门]参与者同乡,惨遭愤怒的『萧宴清』报复】瞬间浮现在眼前!

    那个站在血泊中央,眼神能刮下骨肉的男人!那个屠戮同村孩童、连一截稚嫩手指都不放过的复仇修罗!此刻,就站在门外,以“护卫”的身份,对你自称“卑职”!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你。即使痛觉为零,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依旧让你四肢冰凉,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肋下那麻木的伤口,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滔天的凶戾,微微发烫。

    他缓缓抬起手,推开了房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无比漫长而刺耳。

    他跨过门槛,高大的身影瞬间占据了门口的光线,将你笼罩在一片更深的阴影之中。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属于他的味道,深入骨髓,无法洗刷。

    他走到软榻前,距离你只有三步之遥。那双幽蓝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如同在看一只躺在砧板上的鱼。

    “听闻殿下遇袭,伤势颇重。”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关切,“卑职略通医理,可否容卑职…查验伤势?”

    说着,他那只骨节分明、布满薄茧的手,已然抬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伸向你肋下包裹着层层纱布的伤口位置!

    那只手,曾握剑屠戮过你的同乡,也曾在你前三次的死亡回放中,无数次将冰冷的剑锋送入你的身体!

    此刻,它正伸向你最致命的破绽!

    危机!致命的危机!

    你肋下的伤口,是自残伪装!位置、深度、甚至残留的气息,都与“替身侍女”真正致命的颈伤截然不同!以萧宴清这种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敏锐,一旦让他亲手查验,这拙劣的伪装将瞬间土崩瓦解!

    玩家的脑子在恐惧的冰封下疯狂运转:

    拒绝?以“萧翎”的身份呵斥他放肆?在萧宴清面前,一个失势贵女的威仪恐怕如同纸糊,只会激起他更深的怀疑,甚至可能当场翻脸——“殿下伤在颈侧,为何如此抗拒卑职查验肋下?” 一句话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顺从?让他查验?那等于自曝其短,当场穿帮!结局可想而知。

    装晕?太刻意,且无法阻止他的行动。

    回档?回到王司马泼药之前?但萧宴清的出现是必然的剧情节点,避无可避。而且这四天在城主府“养伤”、获取信任的进度将全部清零!

    怎么办?!

    就在那只冰冷的手即将触碰到纱布边缘的瞬间——

    你猛地抬起头,眼中不再是怯懦和虚弱,而是瞬间爆发出一种混合着巨大惊恐、委屈、以及被冒犯的极致愤怒的火焰。

    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声音尖利得几乎破了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

    “滚开!!!”

    这一声尖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牵动了伤口,让你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病态的潮红。

    你双手死死地护住肋下,身体蜷缩着向后躲闪,如同受惊的小兽,眼神里充满了对眼前这个“护卫”的极度恐惧和排斥。

    “别碰我!脏…太脏了!”你哭喊着,泪水混合着雨水糊满了脸颊,“那些流寇…那些血…他们的手…他们的刀…都沾着血!好脏!好臭!滚开!都滚开!谁都别碰我!!”

    你语无伦次,仿佛陷入了某种巨大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将眼前试图触碰你的萧宴清,与记忆中那些假扮流民的刺客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那份恐惧和厌恶,真实得令人心悸。

    你的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眼神涣散,似乎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你不再看萧宴清,而是将脸深深埋进锦被之中,发出压抑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

    “脏…太脏了…谁都别碰我…呜…”

    整个房间只剩下你崩溃的哭诉和窗外哗哗的雨声。

    萧宴清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幽蓝的眸子,如同冰封的湖面,倒映着你剧烈颤抖、蜷缩成一团的、被华丽云锦包裹的脆弱身影。

    审视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衡量这份崩溃的真伪。

    那份对“脏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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