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
、大夫流水般涌入听候差遣。

    “听雨轩”临水而建,花木扶疏,确是府中清静所在。

    你被两名健壮仆妇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移步至此,一路沉默,只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抽气,将重伤未愈、心力交瘁的贵女形象维持得滴水不漏。

    院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王司马亲自指挥着侍女们将你安置在铺着柔软锦被的拔步床上。

    一名须发皆白、背着药箱的老大夫被匆匆引来,颤巍巍地跪在床边请脉。

    你阖着眼,任由侍女们用温热的湿帕子小心擦拭你脸上干涸的污泥和泪痕。

    清凉的触感下,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又精致得毫无瑕疵的容颜逐渐显露。

    侍女们动作更轻了,眼中满是惊艳与敬畏——这绝非乡野能养出的颜色,确是天家气度!连那老大夫搭上你腕脉的手指,都下意识地放得更轻了些。

    “殿下脉象虚浮,气血两亏,显是受惊过度,又兼失血之症。”老大夫凝神片刻,恭敬回禀,“外伤…容老朽查看。”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你肋下被血浸透的粗布,动作极其轻柔。

    伤口狰狞,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边缘却泛着一种不祥的青灰色。老大夫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刀伤深且险,更兼…似乎沾染了污秽邪气,不易愈合。需以金疮药止血生肌,辅以内服汤药固本培元,精心调养方可。万幸未损及脏腑根本。”

    “有劳大夫,”你声音微弱,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依赖,“一切…听凭大夫安排。”

    侍女们手脚麻利地为你清洗伤口、敷上气味浓烈的药膏,又喂你喝下一碗苦涩的汤药。

    药力上涌,加上精神高度紧绷后的骤然放松,你很快陷入了昏沉的半睡半醒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细微的脚步声将你惊醒。一个陌生的身影立在屏风旁。

    来人身着青云仙宗标志性的淡青色道袍,身姿挺拔,面容清冷,约莫二十出头,气质如霜雪般凛冽。

    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氤氲、药香截然不同的汤药。

    “殿下安好。”女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弟子云霜,奉赵管事之命,特为殿下送来我仙宗秘制的‘九转回元丹’化水,此药于固本培元、祛除邪秽之气有奇效。请殿下服下。”

    她目光平静,径直落在你脸上,没有丝毫避讳,仿佛要穿透你的虚弱,看清内里的真相。

    这审视,比赵管事方才的刀锋更显锐利。

    赵管事终究没有完全放心。这名为“送药”,实则是二次查验。

    你强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蹙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贵女的矜持:“有劳仙师。只是…本宫刚服了府医开的汤药,此刻胸中翻涌,怕是…难以再饮。”

    你微微侧头,似乎想避开那浓郁的药香,动作牵动了伤口,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云霜端着药碗,一步未动,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殿下,此药乃赵管事一片拳拳护持之心,亦是宗门对殿下安危的深切关切。府医药石,恐难根除殿下伤口所染之阴邪戾气。请殿下莫要推辞,辜负好意。”

    她向前踏出一步,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强,那碗墨色翻腾的药汤,仿佛成了无法抗拒的敕令。

    看来是避无可避了。

    存档吧。

    你接过药碗,强忍着那股刺鼻的异香,仰头一饮而尽。

    浓烈的苦涩瞬间充斥咽喉,灼烧感直抵脏腑。玩家面板上,一个猩红的骷髅标识骤然亮起——剧毒!

    你眼前发黑,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云霜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冰凉的手指迅速搭上你的腕脉,确认了毒发之象后,便再无半分留恋,转身,青色的衣袂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屏风之后。

    ……

    哈哈,猜错了。

    云霜不是赵管事派来试探的,大概附属于某个敌方派系,是来取你狗命的。

    难怪小赵都变成绿的了,这个云霜却还是个红名。

    回档。

    “仙师!”你猛地抬眼,目光如电,直勾勾地锁住云霜那双寒潭般的眸子,声音虽虚弱,却陡然拔高,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仪,“本宫说了不喝!你,听不见吗?!”

    你在赌,赌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里,权贵依然是仙门依附的根本。

    她纵有杀心,也不敢在城主府内、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对一位“皇室贵女”翻脸动手。

    气氛瞬间凝滞如冰,剑拔弩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云霜仙师!” 王司马略显惊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似乎刚从别处赶来,额上还带着汗珠,对着云霜连连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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