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带着点委屈的哭腔,“我叫不出来。”
看着她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悦耳,“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叫我霖晚哥就行。”
李忻姚终于松了口气,但又带着点谨慎和期待感,卷土重来:“霖……霖晚哥?”
“嗯,我在。”立刻就应了声,没有丝毫迟疑,每一个字都温柔得能捏出水来。
棕霖晚的回复,精准地击中了李忻姚的心脏!她的肾上腺素蹭蹭往上涨,整个人都缩在了角落里。。
“唔……” 她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咽,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猛地将手里一直攥着的背包举起来,筑起一道坚实的堡垒,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她那张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的脸前。
为什么叫王哥的时候就能那么自然大方,内心毫无波澜?可叫“霖晚哥”这三个字时,怎么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夜幕降临,点点月光被揉碎了落在水泥地面上。
车子最终停在了李忻姚住的公寓楼下,引擎熄灭,车内瞬间被寂静笼罩。
李忻姚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刚想用力推开——
“等等。”
棕霖晚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不高,却让李忻姚的动作瞬间僵住,她下意识转过头。
驾驶座的车门已经打开,棕霖晚利落地下了车,几步就走到了她的车门前。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伸手,稳稳地拉开了车门。
李忻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身影,心脏骤然失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涌上脸颊。她几乎是屏着呼吸,动作僵硬地挪下车。双脚踩在水泥地上,才找回一点踏实的触感。
“谢谢霖晚哥。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
路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离得这样近,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变得更加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侵略感。她只想快点逃离。
她侧身,想从他身边绕开。
棕霖晚却并没有让开的意思。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头顶,然后,毫无预兆地朝她迈近一步。
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一个极其危险的范围,李忻姚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她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迅速冻结,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大脑嗡嗡作响。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抬了起来,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发顶。
不是张志可那种大大咧咧、带着哥们儿做派的揉搓。这只手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珍视。微凉的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将她被张志可揉乱的几缕碎发一点点理顺。
他的指尖所过之处,都会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顺着脊椎一路向下蔓延。李忻姚的呼吸彻底乱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舞,撞击着耳膜,咚咚咚,震耳欲聋。她甚至能闻到棕霖晚领口传来的、极淡的、混合着一种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
“沾上一些脏东西了。” 棕霖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每一个音节都沉沉地敲进她的耳膜。
他靠得太近了。
近得李忻姚能清晰地看到他镜片后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的浓烈情绪,像深不见底的谜谭,带着致命的吸力。棕霖晚的气息令她燥热难安,她视线不由自主地上移,落在他紧抿的薄唇上,那双唇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周围摇曳的树影、模糊的车流声,都在迅速褪色、虚化,成了模糊的背景板,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棕霖晚的目光牢牢锁着她,那眼神深得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他微微俯身,英俊的面孔在她眼前一点点放大,带着一种黑云压城的压迫感和某种难以遏制的渴望。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前额。
李忻姚的瞳孔骤然放大,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眼里只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她视野中无限逼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吸引力。他……他要……
就在那灼热的气息即将贴上她皮肤的瞬间——
“啪嗒。”
头顶那盏本就昏昏欲坠的路灯,骤然熄灭。
浓稠的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两人彻底吞没。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气息、所有的压迫感,都在这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中静止。
那陡然变得粗重而滚烫的呼吸声,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压抑,清晰地喷在她的前额的皮肤上,他灼热的气息像无形的绳索,紧紧缠绕着她。
李忻姚像被那声喘息烫到,骤然回神!巨大的恐慌瞬间将她淹没,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