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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李忻姚面容如雪,她突然踉跄着扶住消防栓,金属冰寒透过掌心渗入血脉。
那些在洗手间被刻意压低的议论声此刻化作实体的藤蔓,顺着她脚踝蜿蜒攀附,在锁骨处开出带毒的花。
暮色像掺了墨的蓝墨水,渐渐浸透落地窗,李忻姚机械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指尖触到金属外壳时才惊觉自己在发抖,她边收拾东西,边给苏娟打语音通话。
对面几乎是瞬间接通。
苏娟:【姚儿,咋啦!在你们公司楼下等我,我来接你回去。】
没听到苏娟的声音前还好,一听到苏娟的声音,李忻姚的双眸就被无限的委屈给憋红了。
李忻姚:【嗯……我等你。】
苏娟一听这声音就不对劲。
苏娟:【咋了姚儿!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那个姓棕的!】
“棕霖晚”这三个字让李忻姚的情绪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她收拾好东西后用包挡在自己面前,包身微微上抬的弧度恰好遮住泛红的眼尾。
李忻姚:【我没事,我先去楼下等你。】
苏娟:【你等着哈!我马上到!】
说罢,苏娟挂了电话,系紧安全帽进入冲刺状态。
李忻姚的小包被她攥出褶皱,像片随时会飘落的枯叶,却固执地挡在面前,将泛红的眼角与颤抖的唇瓣都藏进阴影里。
好巧不巧,偏偏在拐角处看到了棕霖晚,李忻姚不断数着呼吸节拍疾行,想从他身边略过。
“哐当——”一声。
金属与瓷砖相撞的脆响惊破了走廊的寂静。
李忻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保温杯从打开的包口滚落,杯身弹跳着划出银色弧线,最终停驻在棕霖晚的近旁。
棕霖晚正欲弯腰拾起那个孤零零的保温杯时,李忻姚迅速向前,两道影子同时俯身,指尖相触的刹那,电流般的震颤顺着李忻姚的皮肤纹路炸开。
她后怕的收回了手,连水杯也不要了,拔腿就跑。
棕霖晚拾起她的保温杯时,却只见一抹渐行渐远的背影。
李忻姚那眼尾晕的嫣红,恰似春雪消融时山涧里跃动的红鲤,在他沉寂的深潭里搅起经久不息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