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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一套小公寓,如果你觉得有经济压力,租一套小房子。

    “不把这个居所的地址告诉外婆和舅舅他们,同时以后他们如果想要向你借钱或让你出力, 先让他们把欠你的钱还清,把之前你带孩子付出的劳动力按市价的至少一半折现给你,再考虑帮忙的事情。

    “把每个月的工资都花在自己身上,不需要储蓄,你有保险,我也完全有能力保障你以后有舒适的养老生活,但我给你养老的前提是你把自己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尊重,而不是其他某个男性的附庸。

    “去花钱尝试一些以前没尝试过的东西,去美甲、去染发,买漂亮的裙子,和同事朋友去露营喝咖啡吃漂亮饭,出去旅游,去草原去海边去雪山,去学你感兴趣的乐器,只要你不借网贷,把你的工资全都花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就好。

    “妈妈,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必须要做的事情只剩下赡养外婆了,但有舅舅在,你每个月花个六百八百给她买点营养品就好。我已经长大成年了,有能力赚钱养活自己,不再是你必须负担的责任了。

    “你应该也看到了,我有自己的朋友,他们比所谓的亲戚更可靠,他们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但你不用担心我会迷失自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我和他们之间只是朋友而已。

    “我想让你知道我已经长大了,你现在自由了,去追逐你年轻时受限于环境和经济条件遗憾放弃的东西吧,不要再整天盯着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了,这个世界很大,你甚至都还没出过国。

    “等到我伤好了,一起出国去玩吧。”

    她妈妈哭得说不出话来,时然安静地看着她妈妈,直到她妈妈不想让她看到更失态的模样,起身离开了病房。

    时然的心情很平和,她甚至没有掉眼泪,在她妈妈离开后,她对王护工说:“可以麻烦帮我把水杯拿过来吗?”

    王护工连忙走过去,添了点热水让已经有点凉的水重新变得温热后,把吸管放到时然嘴边。

    时然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住院对她来说最难熬的不是疼痛和伤口愈合的痒,也不是不能洗澡洗头,而是上厕所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她妈妈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回去,也没有再提起外婆和舅舅家的事情。周五晚上,她爸爸又来了。

    她爸妈只简单打了声招呼,分坐在病床两侧,她爸爸说话的时候,她妈妈就保持沉默。

    她爸爸买了周日晚上的高铁票,周一还要回去上课,正好周日上午律师带着新消息过来的时候,她爸妈都在病房里。

    律师说肇事司机没有苏醒的可能了,大脑部分区域已经坏死,用仪器吊着也就是多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他已经不能自主呼吸了,呼吸机一撤他就没了。”律师说,“他家里的情况我也了解过了,已婚已育,孩子刚上初中,妻子是家庭主妇,他之前在一家私企当经理,年收入大概在十到十五万之间。

    “名下财产一房一车,车已经报废了,房还有二十万房贷没有还清。他家里还有个姐姐,父母务农,只有一套宅基地,赔偿估计会比较难谈,如果开太高,对方可能会选择一分不赔。”

    “也是个苦命人啊……”她爸爸说。

    “苦什么?”她妈妈冷淡地反驳,“酒是他自己要喝的,最苦的难道不是然然吗?受了无妄之灾,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差点连命都没了,你怎么好意思觉得对方苦的,你女儿的命不是命?”

    她爸爸讪讪地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那该赔的肯定让对方赔啊,犯错了肯定要接受惩罚付出代价的。”

    时然的目光在她爸妈之间徘徊了一圈,对律师说:“我们的诉求都是在合理范围内的,即使要让步,也要等到法院上再说。”

    律师点头:“我知道了,总之我先尽量谈,有进展会即使和你们跟进的。”

    事情谈完,她爸爸送律师离开病房,剩下她妈妈坐在病床边拆水果的包装。

    病房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水果,黎琛聿最近很忙,来也是提了点水果和鲜花过来,待不到十分钟就离开了。

    白语默倒是挺空闲,基本一待就是一上午或是一下午,和时然讨论些似是而非的哲学或是心理问题,连她爸爸都没白语默在病房里坐得住。

    这也不奇怪,因为和她妈妈比起来,她爸爸更不了解她现在的生活,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知道她交了些什么朋友,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虽然他们有着世界上最近的血缘关系,但坐在病房里的时候,依旧会让时然想到被强凑到一起的初次见面的相亲对象,找不到话题可说,可是这种尴尬又没法让他们立马起身走人。

    周肇之是在周日下午,她爸爸正打算出发去火车站的时候敲响病房门的。

    他打开门,房间里几个人的目光全都看过去,她爸妈都在,白语默也在,还有一个王护工。

    周肇之看上去一点都没有黎琛聿描述的被盯紧了的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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