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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回香云楼也行啊,”纪焰摸着黑走在巷子里,险些被石子绊了一跤,苦着脸开口,“如今这般,真像做贼一样。”

    话虽这样讲,手里却是连灯都不敢点。

    任诩摩挲着手中的短匕,拭掉月光映射下的斑斑血迹。

    月色微明,方拭净的刀刃映出他眉眼恣意利落,透着些冷。

    他回目一笑,道:“那你莫做就是。”

    被他这神色瘆得打了个寒战,纪焰一哂,道:“若非如此,哪里有命回京。爷,属下就喜欢做贼。”

    “父亲他们可安置妥当了?”

    “爷放心,保准他们寻不着。所幸沈太医会些易容术,我瞧着那尸首的脸真和您一模一样——”纪焰的声音戛然而止,顿了片刻道,“不过,自没有您这般英俊潇洒惊才绝艳。”

    任诩挑眉不语。

    纪焰忙转了话题,道:“说起来,此番还要多谢夫人……”

    听他提起蒋弦知,任诩握着短匕的手微收。

    大军不日还朝,也不知道小姑娘会不会听到消息。

    她若听闻他身死,会作何反应?

    薄唇抿了抿,任诩道:“调些人手暗中守着侯府,她若要出门,寻些由头让她留在府中。”

    “是……”纪焰刚应下来,忽然目光顿在不远处,有些讶然,片刻回身对任诩道,“爷,您瞧,这不是夫人身边的锦菱姑娘?”

    任诩瞥了一眼,眉心微皱,道:“深夜不在府中,是朝哪去?”

    “瞧着……”纪焰顿了顿,没敢说。

    任诩却看出来了。

    城南这条路只通往一户人家。

    正是沈府。

    气氛似乎凝滞了一瞬。

    任诩不开口,纪焰亦不敢出声,只觉额头泛起汗,直怪自己多嘴。

    半晌,任诩一声轻笑,语气玩味。

    “怎么,老子刚死,就去找别的男人?”

    纪焰挠挠头,硬着头皮应:“爷……夫人应当不会的。”

    “她从前和沈知南议过亲,你怎知不会?”

    纪焰缄默。

    议亲?

    蒋家姑娘和沈大公子那段过往,其实倒也算不上议亲吧?

    更何况,就算那蒋家肯,沈府老爷子又怎么肯。

    但他不敢说话。

    任诩缓吸了一口气。

    不知怎么,眼前忽然就浮现起成亲那日他提出和离,她微僵的脊背。

    心头忽而就涌起烦躁。

    提出和离的是他,不想她被这些事情烦扰牵连的人也是他。

    可她若真的改嫁他人——

    他握着短匕的手不自觉使力,无意划破指尖也浑然未觉。

    “去瞧瞧。”

    “……?”

    他们自西北返还,一路小心谨慎。如今到了京中,连家都不敢回,如今为了这事还得冒着暴露行踪的风险?

    纪焰刚想说些什么,瞧见任诩的神色,又识趣地将嘴闭上。

    他应该习惯的。

    自家主子遇上和夫人有关的事,向来没有什么理智。

    *

    锦菱一路小跑到了沈府。

    正值深夜,一路上意外地顺利,倒是没有遇上什么人。

    她左右环顾着,见四周一片安静方叩了叩沈府后侧隐蔽的角门。

    这处角门平时并无人知晓,只是以往蒋弦知通过沈知南的引荐为六皇子写文章帖子时,惯与他从这角门联络。

    叩响了门半晌方有人应,沈知南的小厮瞧见是锦菱有些惊讶。

    瞧了瞧四周无人,那小厮有些疑惑,开口问道:“继你家姑娘嫁到侯府之后,不就说再不写这帖子了吗?今日锦菱姑娘深夜来访,可是有要事?”

    锦菱急道:“别问那么多了,我家姑娘找你家大公子有急事!帮我把这封信给沈大公子。”

    见她这般焦急,小厮也不敢含糊,忙拿过了信。

    “我在此也不便久留,我家姑娘说大公子见了信就知晓了,我就先告辞了。”

    小厮知晓自家公子和侯府的不睦,自也不愿无端生出是非,当即便应下了。

    他合了门扉就朝院中走去,夜内微凉,院中寂静。

    好在自家公子进来忙于军务,这个时辰还未歇下。

    他走了几步,却忽然觉得身边有些寂静得过分。

    身后似有一阵冷风袭来,他迅速回过头,却只瞧见被疾风扫落的绿叶。

    他口中嘟囔了一句,不知也是不是因为锦菱姑娘深夜急急来访,让他也有些紧张兮兮的。

    只是他刚松下一口气转过身,却忽然对上一袭黑色兜帽。

    他惊得瞪大双眼,还没等口中惊呼出声,口鼻就俱被人捂住。

    随着一阵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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