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殊
带着寒风和教室里的暖风碰撞。

    “我好像听到有人喊我名字。”

    江衔远倏地清醒过来,感觉自己的左肩被落下道力度,他低头无奈地笑了声,下意识往右边伸出手。

    结果对面不按套路出牌,按着他的左肩,绕到了他的跟前,灯底下,塞了杯豆浆进他怀里,“是谁在找我?”

    “是你吗。”班屹挑了下眉。

    江衔远反抓住的手腕,前言不搭后语地说:“跟我走。”

    “?”

    “有话跟你说。”

    “……”

    劳动委员目瞪口呆地盯着那两道远离的背影,他发自内心的咆哮,这两位是在公然逃课吗?

    年级第二带着年级第一逃课。

    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

    致中下课钟声响完,依旧播的是《小幸运》仿佛是因为对少年来讲在学校吃到的苦头,往往比甜头多得多。

    家、学校和教室,三点一线的生活。人总是想在一成不变的日子里多些小幸运。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

    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情

    离别了才觉得刻骨铭心

    …………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广播爬过爬墙虎的藤蔓,风在天台游荡,偶尔碰到生锈的铁栏,正好掩盖少年震耳欲聋,却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心跳。

    周遭静谧,俩人面面相觑。江衔远从始至终没松开班屹的手腕,两道悬殊的体温谁也没注意。

    “江衔远。”班屹挣了挣,没挣开。

    反而江衔远倏地松开手,他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取出一封信,递到对方手里。

    他声音清晰且坚定:“班屹,有句话,其实很早我就想对你说了。”

    班屹心里倏地停了一帧。

    “我……”

    江衔远话音未落。天台被锁住的门锁猛地晃动,发出哐啷声,紧对方接着破门而入,李邱硕带着各科老师,浩浩荡荡五六个人闯进了天台。

    班屹皱起眉,下意识走到江衔远身前。

    李邱硕看着他们,脸上挂着笑意,温和且挑衅,说:“终于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