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岸
再假的消息的?”

    “……”江衔远垂着眼,没说话。

    “哐”的一声。

    都快进嘴的排骨掉到了餐盘里。

    他们这集训营不是官家办的,是几家学校私底下联合搞起来的,既然是私底下,那肯定就不能大张旗鼓、到处声张,消息往往只会让竞赛生和带竞赛的老师知道。

    数竞名额有限,C9班统共就上了两位。

    路曼肯定是不可能,这半学期人都经常见不着,只剩下那位不迟到、不早退,遵纪守法、言而守信……

    言你大爷的守信。

    班屹这货能做到不把人骗得团团转都是对人的仁慈。

    方争一:“……”

    等他反应过来,对面餐盘和人已经不翼而飞了,桌上还留着被酒精棉片擦试过的痕迹。再一眨眼,江衔远就站在保安室门口,找保安大爷借手机了。

    方争一:“…………”

    福建中考1000分四十满分,从来不降就是吃饱了撑的人祸害的。

    “喂?”

    “陌生号码,再不说话,我挂……”

    “了嗷”两字还没说完,江衔远:“班屹……”

    喊完名字,江衔远就顿住了,有些事乍听好像是件不解决就完蛋的大事,实际真抓到了当事人,即使证据就摆在面前,也会对对面那人……束手无策。

    辛亏对面那人是班屹,话题腰斩,他重新挑起话头,开玩笑似的:“怎么?特意打电话过来,想我了?”

    隔着网线,那道声音带着笑意,一点一点驱散了绕在少年心间的阴霾和尴尬。

    江衔远推了下眼镜,远处万点雪峰晴尽数落入他的眼眸中,他不动声色地露出丝笑意,“嗯。”

    “间接性……”班屹似乎在对面笑出声了,但似乎深呼吸下,才接着问:“还是持续性?”

    “正在进行时。”

    英语有十六大时态,过去、现在和将来为时间轴,正在进行时是最基础最简单那类,小学生都听得懂。

    班屹听得懂,但他听不到,“什么?”

    “……”

    “过得好吗?”

    “我听不到。”班屹忍不住咳嗽几声,笑着说:“江衔远,拿个好成绩回来,不要让我笑话你。”

    “嘟——”

    这通电话单方面的挂掉了。

    隔着段距离,方争一眼看着江衔远把手机熄屏,物归原主,顺带跟保安大爷道了声谢。

    然后,江衔远转过身。

    方争一愣住了。

    江衔远脸上神色淡淡的,飘忽不定的眼睛终于有了落处,落到了长在藤蔓附近的木槿花上,“他故意的。”

    方争一没办法替班屹狡辩,认识这么多年,彼此差不多都该摸出些东西出来了,更何况是江衔远对班屹。

    隔着半个秦岭淮河分界线,都能心有灵犀。

    阴云翻涌,黑夜悄然无声降临,给奄奄一息的竞赛生们迎来些偷安的时间,回宿舍大部分洗完澡就倒头就睡了。

    除了校铭牌是“致理中学”的。

    方争一听见敲门声,以为是宿管阿姨,谁曾想拉开门,门外站着两位不速之客,“学长?”

    “你好,我叫贺双阳。”贺双阳介绍道:“这是我同桌兼舍友,外加世界上谁都无法替代的关系,简子桢。”

    “我叫方争一。”方争一挥了挥手,“那是江衔远,坐椅子上写东西的,另外两个是其他学校的。”

    江衔远:“你好。”

    另外两位舍友大概是听说些什么,抱着睡衣和沐浴露跑到公共厕所洗澡去了。

    “学校让我们过来给你们做下竞赛辅导,”贺双阳笑着搂了搂旁边低头玩手机的男生,说:“他中文不太好,主要是我来灌……说。”

    竞赛辅导,也就是致中那群领导让高二的竞赛生跟高一的传授下,怎么在情绪稳定的情况下,渡过这惨无人道的集训。

    俗称——灌鸡汤。

    但眼前这位学长明显灌的鸡汤更有用得多,教学弟学妹明年怎么把手机浑水摸鱼的混进来可还行。

    甚至还有心理开导。

    贺双阳鬼扯到后面,终于熬完了学校要求的半个小时,圆满完成任务,刚想收拾收拾走人,就听到眼前的学弟忽然问:“学长,你俩是一对儿吧?”

    贺双阳挑了挑眉,“是。”

    “其实,我一直没搞懂俩男生是怎么确认自己喜欢男的,”方争一难得不好意思地当着仨位基佬的面挠头,接着问道:“又怎么确认彼此互相喜欢的?”

    贺双阳掰旺旺碎冰冰的动作顿了下,“其实很简单,当这个人站在你面前,你的眼睛、手,还有心脏都只为他运作你就知道了。”

    “眼睛、对视,手、接触,心脏、停帧,”贺双阳说:“以上同时间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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