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军事化管理,结果每年本科率才不到百分之五的县城普高?”方争一手机在搜出来的消息气得七窍生烟,“你爸是想毁了你吗?!”
李天兵捂住已经趴桌上熟睡的李天兵的耳朵,说:“哪有什么毁不毁,况且在哪读不是读。”
说是这么说,但小县城和大城市教育资源差距有多大,在座几位心知肚明。那不是细流和长河的差距,那是鸿沟与涓滴。
是无数个日夜,是无数张考卷,是无数位考生。
多少努力、多少艰辛、多少痛苦,李天兵一口全部咽进肚子里。最后也只是哽咽道:“这件事,李天兵还不知道,也别让他知道,他知道了肯定接受不了,到时候焦虑症又要发作。”
话音刚落,本就没能恢复正常的气氛,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如坠冰窟,谁也没再吭声,反而是一道接着一道的消息提示音打破了僵局。
“我前几天整理的笔记,电子版的,发给你了。到那边也得学,别想逃。”
班屹按息屏幕,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里,然后他摆了下手说:“不用谢。”
路曼从柜台要来张便利贴,在上面写下几本语文教辅书的名字,写好递给李天兵说:“便利贴是黄的,但你的未来还没黄,别放弃,我相信你。”
手机又紧接着震动几声。
“江衔远……”
“英语听力的音频。”江衔远说。
班屹开了这个头,后面两位紧随其后,最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C9各位大佬的看家本领,平时遮掩地到高考前都不敢说的东西,现在不要钱地往李天兵脑袋里灌输。
灌输到胡言乱语,多选题蒙题小妙招都出来了。
酒过不知道几巡,大多已经趴桌上歇菜了,剩下的要么没喝,要么强撑清醒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方争一拍了下李天兵的肩膀,“说真的,天兵啊,你和老薛是同性恋这件事已经够让我震惊的了,没想到你今天还能整个大的!”
“老薛是同性恋这件事……”班屹顿了一下,他撑着下巴,往对面瞥了眼,对面那人似乎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专注地回着消息。
他单手拉开易拉罐拉环,问:“有那么难接受吗?”
“难道很好接受吗?”
“因人而异。”班屹没给出正面回答。
“我跟你们讲,就算是你们是GAY,你们也永远是我这一辈子的好兄弟,”方争一带着歉意和不好意思地笑道:“只是你们也知道,我这人从小接受就慢,你们一时间都成GAY了……”
班屹举起手,打断这人慷慨激昂的发言,“注意用词。”
方争一:“……”
李天兵:“…………”
薛习商:“………………”
三个人彼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胡说八道:“就你最GAY!”
班屹:“……”
方争一接着他的人生大道理,“不管你是GAY,还不是GAY,我只有一个要求对象通通必须要找最帅的!”
李天兵骂他:“肤浅。”
薛习商说他:“颜控。”
陈岁昭直接就,“男人都滚!”
江衔远悄然无声地走到某人背后,按住桌上易拉罐的瓶口,制止了对方接二连三的倒酒。
江衔远看着他,轻声说:“别喝了。”
“恰不。”
班屹喝了口杯子里的Rio微醺,空气里飘着清淡的青苹果味,他抬起手顺道帮江衔远抬了下眼镜腿。
醉得不能再明显了。
班屹抬起眼,朝对面空着的座位露出虎牙,笑着问:“有我面前这个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