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门骤然打开了。
“这就对了,干什么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谁知道男人扑了次空,随着惯性,直愣愣地跟水泥地板来了次亲密接触,他狼狈地想起身,背后却传来不祥的预感。人对危险物的预感能力按着他的头往后扭!
站在门后的班屹半边脸陷进阴影里,他高高扬起羽毛球拍,不带丝毫犹豫直接往男人尾脊骨的位置落下去。
男人瞳孔地震,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爬。
“哐——”
羽毛球拍最后几根线也不堪重负,绷着的全部都断了。
“你特么疯了!”男人狼狈不堪地爬到门外,朝门内大喊:“我特么不就踹了你几下门,你至于要老子的命吗?”
班屹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外众人。门外的人显然没反应过来,直到烟头掉到手心一个个才如梦初醒。
班屹拔起羽毛球拍,走到男人身旁,抓起对方的头发,居高临下道:“你今天说什么干什么?”说完他抬起眼,把在场的人扫视了个遍,“又在对着谁出言不逊?”
“伊藤那臭.婊子还不允许老子骂了!”班安杰被亲生儿子这么质问顿时觉得面上挂不住,他啪地把麻将往桌上一拍,冷嘲热讽道:“怎么你能确定她是你亲妈,不能确定我是你亲爹,你就只向着她啊?”
“真要论对错,你先问问自己这些年干了什么。”班屹说:“抽烟,喝酒,赌博,装什么受害者啊?班安杰。”
班安杰一脚踹在桌腿上,“那又怎么样?你别忘了是我把你带大的,你妈当时跟人跑的时候想过带你走吗!想过吗!”
“而且就算是你妈回来把你给带走,我告诉你,你是老子当年射出来的种,你这辈子都流着我班安杰的血脉,这是遗传学基因,这是你一辈子都剔不干净的劣根!”
“…………”
本性难移,秉性下等。
这是我,一辈子都剔不干净的劣根。
“…………”
“住手!住手!住手!”
有人从背后拦腰抱住他,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把羽毛球拍调转了个方向,猛地向旁边的摆着麻将的木桌砸过去。
“哐——”
木桌被砸得四分五裂,班屹猛地回神,眼前一片狼藉,班安杰那些狐朋狗友早已跑得跑,躲得躲。
班安杰离那被砸得不成样子的桌子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他却大笑着朝班屹大喊:“你看,有些东西就是会遗传的,特别是劣质基因。认命吧。”
“闭嘴!警察。我看你生物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来人是警察,大概是某位业主忍无可忍,终于报了警。统共来了两位警察,一位铐起班安杰,另一位还抓着班屹的手腕。
那位警察问:“清醒了吗?”
班屹点了点头,绷紧的神经慢慢地放松下来,一下子就泄了力,整个人往下滑,单膝跪在地上。
那位警察随着他的动作下蹲,蹲到地上。两双眼睛忽然对视了眼。那张涉世未深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两个字,这位警察惊讶道:“怎么是你?”
班屹倒是很平静,拍了拍这位大不了自己几岁的警官肩膀几下,很轻地笑着问:“不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很意外吗?吴警官。”
*
班安杰被拘留十五天。
因为是未成年人,班屹只被口头教育,本来是要告知家长的,但他爸就在里面,档案上母亲那栏上面登记的电话,打过去也是空号。
最后只能告知学校。
等到出警局,已经凌晨一点多了,班屹用手遮住眼睛,肩膀就被人从背后拍了拍。
班屹没回头,甚至没有动作,对面那人先出声说:“何必暗自神伤,喝贝奇野菜吗?”
班屹:“什么?”
“你是外地人吧?”
“公安系统查不到我是哪里人吗?”
“这就有点无情了同学,”吴警官挠了挠后脑勺,纳闷道:“我套近乎套得有这么明显吗?”
班屹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算了,认识下。”这位年轻看着有些不谙世事的警官把买来的七七八八的零食饮料一股脑塞进班屹怀里,然后他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吴狄,口天吴,狄仁杰的狄。”
班屹回握住他的手,“班屹,山乞屹。”
吴狄说:“我也是致中毕业的,也是李邱硕老师教的数学,不过我是半路转学进去的,勉强算是你半个学长。”
“我们那届有个跟你情况很像的,是我……朋友,我这朋友啥都好,高二就已经被敲定了是清华北大的料,只是在高二下学期,他误会了些事情,捅了李邱硕老师一刀。”
“被法院判了7年,今年是第5年。”
“他又是孤儿,没有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