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
“那你等会拿完是晚自习,还是回家?”
“晚自习。”
“化学作业知道是什么吗?”
“……”
江衔远看着他,“能不能直接说?”
“能,怎么不能。”班屹隔空朝物化生的办公室扬了扬下巴,说:“麻烦交下化学作业。”
“几页?”
“八页。”
“考卷。”班屹火上浇油,“还要扫描的。”
C9班的化学老师,这位小老头教师长着一张和蔼可亲的脸庞,拥有着再大几岁能当班上部分人爷爷的年纪,性格却是比较特立独行。
能在课间回家收衣服,也能在偶遇到之前教过的学生和人喝上一碗酒,但如果按时交作业那在这小老头眼里就是死刑。
临走之前,班屹还顺手拍了拍江衔远的肩膀,忍不住地笑道:“还有一节课,你加油,我已经写完一半了。”
要人四十分钟做完一张全是竞赛题的化学考卷,简直就是在逼母猪上外太空。当然小猪佩奇除外。
但一看到门口那人,小猪佩奇来了都没法。
离教室只剩十步之遥,就看见有个男生背抵着后门旁的墙,手里拎着一袋喜多多,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连校服都遮不住的烧包味。
陈岁昭眼尖,一下子就把这烧包……学长跟承包高二光荣榜上那位对上了,“双阳学长,你站教室门口干嘛?”
贺双阳朝人打了个招呼,“守株待兔。”然后给仨人都发了瓶喜多多,边吐槽:“我等的花都谢了。”
陈岁昭:“???”
班屹:“<( ̄︶ ̄)↗”
江衔远:“(ー_ー)”
陈岁昭惊讶:“蹲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路灯光时不时闪烁两下,路曼拉开窗户把作文纸递了进去,班屹等着身后的江衔远站到自己旁边,然后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到人肩膀上。
贺双阳从口袋掏出张海报,海报被折得四四方方的,一打开,上面被褶皱四四方方地又分成好几块。
海报上面用的字体是艺术体,不过有点太艺术了,三个文化生凑在一起也说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海报。
“这字有那么难认吗?不是很飘逸很潇洒吗?”贺双阳见人已经快贴到海报上去了,终于大赦天下把这究竟是哪几个告诉众人:“学生会招新,这三字有那么难认吗?”
陈岁昭没正面回答,她试探性地问了句:“请问这几个字是哪路神仙写的?”
“不是神仙,虽然这字很飘逸,很具有艺术性的美,但这字确实是人写的。”贺双阳说。
“所以,是哪位写的呢?”
“我。”
“……”陈岁昭:“学长,你不是体育部的?招新怎么让你来了,没让主席来?”
贺双阳从兜里套出印着“学生会主席”的铭牌戴在胸前,“主席最近有事不在学校,由我来代职。”
我靠。
陈岁昭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刚想找班屹请求支援,转头就看见班屹拉着江衔远往教室里逃。
如果目光真能像是比喻句里一样,那这俩逃得跟私奔似的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算了有些太恶毒了,陈岁昭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朝还没反应过来的贺双阳开门见山道:“学长,我对学生会没什么兴趣,麻烦你特地来一趟了。我们年段还是有很多有意向进学生会的同学的,学长可以再看看。”
先表面态度,再给予希望,典型巴掌后面是颗枣,不过陈岁昭似乎是拿枣当巴掌扇后门那两位背上了。
贺双阳左右看,前后瞧,背后更是空无一人,朝后门一看。好样的!
已经被人抓个正着,躲什么也没什么用了,班屹干脆先把江衔远推进了教室,“学长,我对学生会也没兴趣。”
贺双阳试图挽留,“等等……”
“还是有福利待遇的。”
“慢走不送。”
贺双阳卡在关门声落下的那秒,“一个月一百。”
C9班的后门“吱呀”一声儿打开,江衔远没什么表情地握着门把手,在他背后探出脑袋的俨然就是刚刚说“慢走不送”的那位。
没等贺双阳先开口,班屹哥俩好的拢住对方的肩膀,“有钱你不早说。”
“我以为你这人……不慕名利,”贺双阳把呼之欲出的“见钱眼开”收回肚子里,换了种更文化的说法,“更不为五斗米折腰。”
“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那是陶渊明,不是我,我没那么高尚的情操,”班屹说。
“还有思想觉悟,”贺双阳明显是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财迷说财话,“俗话说,有钱不赚王八蛋。”说完意有所指地拍了拍江衔远的肩膀。
“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