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争一仰起头,还是在抽条长个的年纪,少年的五官锋利的不怎么明显,甚至因为那双天生的狗狗眼,怎么看都有种无辜可怜的味道。
薛习商抽了抽嘴角。
歪打正着,也是另一种以形式,给某些人脑子“开光了”。
但似乎打得有些太歪了,手电筒的光不知道遇到什么,形成了光的反射,差点闪瞎仨人外加一只猫的眼睛!
远方也传来一声咆哮:“什么人?谁坐在那里玩手机?我跟你们讲我已经看到你们几个了!都别跑啊!跑了全部记过!!”
“……”
开光的不只有方争一那长着乌黑亮丽的头发的脑袋,还有年级主任那寸草不生的光头。
仨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集体看向猫。
一家三口,还带着一只猫。
懒得跑了。
……
傻逼才懒得跑!
孙峰尔好不容易跑到这儿,却发现人走楼空,只剩下一盆猫薄荷,跟他一起在这潇潇夜雨中淋雨。
于是一只猫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入驻了C9班,并且为了表达对班屹的感激之情,又表演了遍什么叫“喜新厌旧。”
班屹刚坐到座位不久,还想着要怎么安顿这只三花,但显然三花比他更清楚,这种情况找谁才是最正确的。
三花利索地从班屹身上跳下来,没大摇大摆跑过道上走,而是从课桌底下,猫步走出副“大王叫我来巡山”的嚣张样儿,悠哉悠哉地从最后一排窜到前几排去。
也在C9班的晚自习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我草——”
“什么东西?”
“猫?”
“猫!”
“小猫咪跑什么啊?来姐姐怀里。”一个女生毫不客气,一把将这天降的猫抱进怀里,转头声音不大不小的问:“有谁带了猫能吃的东西吗?”
“我这有猫条。”另一个女生回道。
C9班的女生不多,三十个人里面就才占十初头,不过也就这十几个女生,不仅有猫粮、猫砂甚至拿废纸箱造了个猫窝出来。
大半个班的人就开始了在教室的养猫之旅。
众所周知晚自习一旦出了什么变故,那少年们本就躁动的心那就不可能安静了。特别是今天作业还出奇的少的情况下……
作为值日班长的陈岁昭随便抓起一本习题,打着问问题的名号,下去楼下办公室溜达了一圈儿。
回来教室就关门、锁门、拉窗帘。
C9班其他人:“?”
“怎么样岁昭?”某个人问:“办公室有老师吗?”
陈岁昭点了点头。
顿时C9班哀声一片。
站在讲台上的陈岁昭终于绷不住了,大大方方地笑起来,才宣布道:“Nobody.”
“?”
“No teacher.”
“??”
下一秒,一阵压抑又躁动的呐喊声在教室里响起。
呐喊声响了约莫十几分钟,少年们的亢奋来得快,去得也快,等着亢奋劲过完,一个个便各做各的去了。
别人是在各做各的,方争一这人是直接走了,班屹没问,因为想都不要想肯定跑隔壁找薛习商去了。
一张数学考卷做下去,是个人都得有些头疼,班屹往抽屉里抽了本英语阅读来调解下。
刚做到B篇,桌子就被人扣了扣。
班屹以为是江衔远想不开请了假还回来上晚自习,抬起头来才发现不是。
眼前这人,说不上帅,但也不至于难看,算是高中时期那挂普通男生长相,没什么记忆点,简单点来讲就是容易撞脸。
班屹对这人没什么印象,毕竟开学到现在不是在上学放学,就是在做作业做考卷,几乎没其他时间让他们去了解每个同学。
可班屹对胸前铭牌上的名字很眼熟。
——陆睿哲。
陆睿哲坐到了方争一的位置,也就是班屹的正对面,拿着张数学考卷拙劣的打着掩护,“学神……”
班屹听见这称呼皱了皱眉,不是针对这个“学神”这个称呼,毕竟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什么样的人才是诞生不出来的?
只是他这人深知自己几斤几两,没神到那个学神那程度去。而且就算是学神,那学神成绩就是神出来的吗?
不过除了那几秒的皱眉,班屹没再多表现出来些什么,问:“有事?”
“……你不觉得班上很吵吗?”陆睿哲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这样子真的学得好吗?”
班屹想了想:“还行。”
他这句话不假,班上偶尔这种程度真的影响不到他什么,一是因为他这人就是这样,做事只要一投入进去,就会形成一道